二月上旬,岳怀兴的母亲请求入宫,求见了皇后。

    她苍老了许多,被人抬着见到了皇后。

    但见面时却发现,在场的不只皇后,还有周亲王,朝廷的好几个内侍官居然都在。

    坤宁宫外院里坐满了人。

    见此情况,老太太很高兴,声泪俱下控诉赵立宽的罪行,希望皇后看在她的面子上为她儿子做主。

    皇后先下座来,携手交谈。

    叙说两人的年轻时的情意,说得老太太泪流满面。

    令人将老太太抬到上方,随后言辞恳切的说:“怀兴那孩子当初还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对我也孝顺,官居散骑常侍也是我提拔的。

    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

    “那孩子从小便是姐姐看着长大的,求皇后娘娘千万为我儿做主,严惩那贼人赵立宽,用他的命祭奠我儿啊!”老太太哭得凄惨,嘴里不住叙旧。

    却没发现皇后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笑容。

    随后话锋一转:“我也十分想替他做主,但赵立那假节钺先斩后奏之权也是陛下亲授的。

    如今前线正在打战,不是寻常时候,所有事都由陛下乾纲独断。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何况是这特殊时候,我身为天下表率,更不能在这时候干涉朝政之事。”

    “可是皇后娘娘,怀兴他......他死得太冤了!”老太太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依旧哭诉。

    皇后接着说:“我也为他难过,但这终归是国家大事,不能因我一人之私而废国家之计。

    等战打完了,西北安定,我自会为那孩子做主。”

    皇后先表达了哀痛,随后又是国家大义,又是后宫不得干政治,周边还有亲王,内侍官等众人见证下,老太太一时竟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

    随后皇后又送安神养生的礼品,令人恭敬送她出宫。

    待到宫门外,看着高高的宫阙楼阁,老太太反应过来,自己这病危之身哭着进宫,似乎什么事也没办成。

    为儿子申冤的事完全没有着落,不过看皇后的口风,应该是愿为她做主的。

    他也没办法,只能回家等着。

    没想过了一天,有人找上门来,自称是亲王府的人,要替他儿子申冤,只让她配合行事。

    老太太求之不得,又想到有亲王作后盾,当即就同意了。

    “爷爷,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赵府的高姐姐又来求见了。”吴仙衣忧心忡忡的说。

    吴光启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只能照例交代:“你陪她回送她回,就说我不在家。”

    吴光启说着收拾东西,拿了笏板准备上朝去。

    “爷爷不帮她吗?”

    面对孙女的询问,吴光启无奈道:“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

    他知道孙女表面说的是高家那女儿,实际说的是赵立宽。

    “这件事最近在朝堂上已经沸沸扬扬,御史的弹劾奏疏不断,他做事太急了些。”

    说着他匆匆出了门。

    更多的吴光启没再说,赵立宽于他儿子吴言君有恩,但他也对那小子有不少恩情,就算扯平了。

    这次不同以往,一方面赵立宽这次犯了众怒。

    他私杀那右散骑常侍坏了官场上的默契。

    对官员的生杀予夺是天子的特权,哪怕九品官,要杀要贬也需层层上报御史台、吏部,核准送交政事堂,陛下御笔朱批,放银台司核准方可准行。

    这既是一套冗长的流程,也是对官僚群体的保护。

    因为漫长的过程中官员们可以去求人走门路,可以官官相护,到最后大多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说白了,这既强调天子特权,也是官僚圈内默认的保护机制。

    无论地位如何,立场如何,大家都会共同去维护。

    结果这一回,赵立宽居然私杀了朝廷大员,那可是右散骑常侍,能着紫的武官。

    哪怕有天子所赐节钺,也必定会让人紧张,站到多数人对立面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岳怀兴也不简单,他是皇后的人,是皇后义妹的儿子。

    吴光启也无奈,这种事他也怕牵扯进去,稍有不慎自身难保。

    一路上春风和煦,绿柳新发,万物生机勃勃。

    他大概能猜到,那岳怀兴身为皇后义妹之子,在战场上肯定跋扈难以节制,赵立宽调不动他的兵马,或其不听指挥。

    赵立宽则是个专注而且敢于做事的人。

    为了接下来的战好打,干脆杀一儆百。

    他倒是个胆大的,只是有些太过狂妄了,不明白杀的是什么人。

    到了政事堂上直,周围同僚都时不时来打探他的口风,想得知他对赵立宽事件的看法。

    他也不露声色,只是强调要关注西北战事。

    直到下班回家前,叶相公过来交接,笑道:“吴公,西北那边近来有什么新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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