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晚上,半夜火光冲天,喊杀沸腾回荡,夜里代军摸黑过来,想趁夜用装满沙土的麻袋填平陷马沟。

    被巡夜的士兵发现,高处箭齐发,同时派出枪兵从羊马墙后用长矛刺杀。

    代军在前沿阵地丢下十七具尸体后退了回去。

    三月十八,代军重新集结大规模部队,在东西两里多的战线上密密麻麻布置超万人,发起自两军交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进攻。

    诸将有些畏惧。

    请求增兵,同时加固防线,收缩兵力,增大兵力密度,据守栅栏后方。

    赵立宽同意他们的增兵请求,但不同意收缩兵力。

    派慕容亭从中军率十营步军北上增援,同时命令往外拓张防线,将士兵往前沿羊马墙,拒马、鹿砦后派驻,将防线加宽。

    在前沿阵地,用投矛,长枪,排等近距离交战。

    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候能够发起反击,以攻为守。

    自始至终,赵立宽都认为死守只有死路一条,即便守也要保持进攻。

    侍卫司诸将都有些恐惧,认为敌人势大,还是死守为好,把兵力收缩到坚固的栅栏之后,前沿阵地不必争夺。

    跟随他作战的慕容亭则完全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们在西南打过,赵立宽也一直在跟他们强调以攻为守,运动防守,节节抵抗的重要性。

    于是就由其负责外围防线,亲自率十营神卫亲军步兵,五千人部署到前沿阵地。

    这些士兵也都是在西南与赵立宽并肩作战过的老兵,经验丰富,也理解主帅的意思。

    赵立宽依旧不放心,将身边的罗成勇、赵三等经验丰富的亲兵将领都派到前线。

    雪风已停,艳阳高照。

    石头坡北河谷中,两军爆发了自接触以来最大规模的攻防战。

    代军在漫长战线投入上万兵力,后续还有预备队,兵力至少超过两万人。

    他们依旧靠着看车靠近。

    随后不同以往,让大量人搬运用麻袋装的土去填平陷马沟。

    不同的是,这次代军车后出来填土的不是士兵,而是他们驱赶着,从周围抓来的周国百姓。

    前线士兵犹豫了,都不放箭,只看着百姓逐渐将阵地前的陷马沟填上。

    请示很快到了他这。

    俯瞰阵地前沿那些上千身影,其中甚至夹杂蹒跚走路的孩子,还有还在一面哭一面被逼着用衣物兜土去填。

    赵立宽陷入一种极大的痛苦和愤怒之中。

    脸色涨红死死盯着战场前沿,心里推算了无数种后果。

    恨不能长翅膀飞过去,把对面的代军统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愤怒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往上翻涌,眼前冒出许多雪花般的星星点点。

    不过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这个位置关乎着许多人的生死,影响无数人的生存。

    而且决不能犹豫寡断。

    他死死盯着阵前的百姓们,心里惊涛骇浪,面上没有一点波澜,几呼吸间的停顿后,下令道:“放箭,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传令兵得令,深吸口气点头,随后打出旗语。

    阵前鼓号声起,箭矢如飞蝗扑向那些丝毫没有着甲的百姓,瞬间倒了一片。

    他亲眼看着那步履蹒跚还在哭的孩子中箭倒地,在泥巴里挣扎直到失去气息。

    胸腔里在猛烈的颤抖,他努力瞪大眼睛,让湿意瞬间被风干。

    百姓们惊恐往后跑,但后面面对的是代军的刀枪,他们毫不犹豫将跑在前面的百姓刺倒砍杀,逼着他们去填土。

    可往前又是周军的箭矢。

    两难下,许多人崩溃在中间嚎哭。

    僵持两刻钟左右,代军那边似乎发觉这种办法行不通。

    让残余的百姓退了回去,大批可怜的百姓伤亡半数。

    代军开始派出着甲的士兵顶看来填。

    双方自此开始进入正式交锋。

    很快代军就发现与以往不同。

    这回周军不仅在后方高地上用抛射箭矢石块打击,大量周军越过栅栏。

    他们靠近拒马坑后,一队队周军披甲士兵在盾牌掩护下,直接冲上前用超过一丈的长枪和投矛隔着坑道猛烈攻击。

    之前几天对垒,周军只在栅栏后用抛射武器反击,这下出其不意,瞬间打个措手不及。

    上来的代军大多背着沙土麻袋,难以还击,被杀得血流成河。

    后续战线上各处连派更多士兵上前增援。

    此时周军又开始退后,靠高地上的弓弩反击,代军冲到陷马坑前没法前进,只能立在那挨射。

    没办法之后退回去部分兵力,增加盾牌,又把填坑的派上来。

    填坑的士兵扛着麻袋上前,周军这边也开始上前隔坑攻击。

    双方就这样在长长的战线上不断拉扯,不断见招拆招。

    一直持续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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