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清晨,太阳被东面大道边大片桃树遮挡。

    桃树林里有几间草房,是平时果农暂居看守桃园的,此时早人去屋空,路边桃树不到全熟时候,已被路过的军队薅得只剩零星树叶还在枝干上随风摇曳。

    平河边大量人马汇聚,数百匹战马汇聚在浅滩边喝水,骑手一面给马儿洗去身上泥土,水汽蒸腾。

    桥头士兵排着队列正整齐过河。

    平河是发自大青山的数条河流汇聚而成,在新州北面由南北转向东西,与庆水下游平行,一同千里迢迢流向东南大海。

    黄体仁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锁甲大红披风,红色帽缨在晨风中飘动,于桥头不远处看着大军过河。

    他身后跟着上百亲卫骑兵,全都列队桥头。

    看着他手下这三千兵马威风凛凛兵强马壮,铠甲在晨光中金光闪闪,刀枪闪闪发亮,他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欢喜。

    身边副官有些担忧:“将军,大帅让我们拿下顺州城后向西,到新州附近集合,如今我们南下会不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黄体仁摆摆手,随即教训:“做人能不能有点志气?”

    他举鞭指着平河北岸,隐约可见群山阴影下高耸的漆黑顺州城墙:“顺州城是兄弟部队先打进去的,我们不是首功。

    你看其他各军,到处攻城拔寨接连立功,咱们只跟在后面混口汤喝,连个先入城的首功都没有!”

    他调转马头,目光随着东面大片桃林向南延伸去:“如今只有南面元平县还无人攻取,咱们赶快去,别又落得喝汤。”

    “可大帅的命令.......”

    黄体仁有些不耐烦:“大帅让我们攻顺州,没说顺州城,元平县不也是顺州辖区。”

    “这.......”副将还有些担忧:“将军,这平河过来容易,再退回去可就难了。”

    “你哪里那么多废话,我是主将,老子说了算。”黄体仁恼怒道。

    副将连拱手,“将军息怒,我不是那意思。”

    黄体仁懒得理会他,大军继续越过平河,向着南方的元平县开去,路上大道上偶遇几个扛着锄头的百姓,见大军来撒腿就跑,看得他哈哈大笑。

    副将想派人去拿他们来问话,黄体仁抬手:“几个小民而已,不必理会,我有三千大军。”他伸出三个手指摇晃。

    副将点头不再追究,浩浩荡荡队伍继续南下。

    ......

    开阳位于南安城北三十里,是南安府北面门户,坐落于平水、庆水之间,是南下南安府最重要的通道,也是屯兵之地。

    农怀威快速穿过人群和营帐,周围士兵军官纷纷打招呼他也没怎么理会,南安三万大军主力囤驻于此,营地方圆十里,营寨遍野。

    此时太阳已西斜,他急匆匆走到营外,是为见三个从元平县那边跑来的农民。

    他们跑了一天才来到开阳,脚上草鞋跑烂,两个年轻的脚底鲜血淋漓。

    来这是为带来消息,说他们在元平县北面的大路上见到数不清的北军。

    农怀威神情严肃亲询问他们,三人神情怯懦,但再次肯定他们看到的,还具体描述当时的情况,所述情景没见过的想编也编不出来。

    农怀威令人给他们每人赏赐一大笔钱,并派兵护送他们出营,三人冒着风险走破了脚掌赶到这肯定也是为这个的。

    三人连连跪谢,高兴的把钱串挂在脖子上跟着士兵走了。

    农怀威则立即回到中军大帐,看着挂在正中的羊皮地图百思不得其解。

    弟弟农怀平跟上问:“大哥,怎么了?”

    “不对啊.......”农怀威皱眉:“北军怎么会敢渡过平河.......”

    “我之前一直把五千前锋布置在新州,主力囤于后方开阳,逐步让出北方州县,就是想让北军主帅分兵,再集中开阳大军逐一击破。”

    “可北军主帅虽分兵却不冒进,一直只占据平水北面州县,一时拿他没办法.......”农怀威踱步思忖,“如今怎么......怎么突然敢过河了?”

    “难道是诱饵?诱骗我军去围剿,他们再伏击。”农怀平猜测。

    他立即否定这种可能:“不对,北军主力在新州,斥候看得清清楚楚。其余部队分散驻守北面诸州县,不可能一下集结大部跑到东南元平附近设伏。”

    “难道是想孤军深入从侧面夹击........”三弟这话说到一半顿时不说,自己都不信。

    农怀威抓着太阳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们怎么敢?

    几千人孤军深入夹击他们三万大军?

    这支北军越过平河深入他们右侧,与北军主力部队拉开七八天路程。

    没想过万一被遇到自己这边的主力怎么办?万一被断了后路粮道怎么办?

    他想不通,但敏锐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破局的大好机会。

    但心里也疑窦丛生,故而十分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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