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又严肃下令:“自今日起,所有在京禁军不得告假,各军每日习训加一个时辰,军械甲胄都要点齐,有缺失的早报上来,要是来年还有缺失,以私卖问罪。”

    众军官连道:“诺!”

    随后兵部官员说了吐蕃诸部使者来卖马的事,这次共带来五千多匹战马,陛下让兵部去接收。

    说是卖马,其实是讨赏。吐蕃诸部的人赶马到洛阳,高价卖马给朝廷,朝廷高价买了马,他们便不会在西北捣乱,相当于一种变相赏赐。

    说好听的叫赏赐,说不好听就是交保护费,给了钱他们就安分不劫掠边境,不给他们就在边境劫掠。

    孔?顿感愧疚无奈:“去年只送来两千匹,今年翻了一番,这是趁火打劫啊。”

    本就是高价买卖,马多了三千匹,就要多给一倍多的钱,打破以往惯例,吐蕃人敢这么干,肯定也是看到大周国内患难平,借机趁火打劫。

    吐蕃人的行径让他越想越气,可这有很大责任都在兵部安排不当。

    孔?咬牙道:“群牧监明天过去接收。”

    “诺!”群牧监长官拱手道,群牧监隶属兵部,掌管天下马政。

    随后又交代一些问题,与众将商议定新的洛阳布防图,随后封蜡交与诸将,作为京城防务,这是军中机密,各军只能在正副都指挥,都虞侯在场时才能一块打开,并且不得外传。

    忙完这些已到正午,快到吃饭时候,便让众将散去。

    这时有人提提醒道:“孔尚书,北面来的归化军让他们驻扎在哪。”

    经这提醒,孔?骤然想起这件事了,心里顿时警觉。

    外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那归化团练使看似一个小小武官,同级的在京城一抓一大把,可他身份其实不同寻常。

    当时陛下让其率军南下,他也有些猜不透陛下的心思。

    难道陛下想栽培提拔他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孙?

    可也不该,前太子犯的是谋逆大罪,戴罪之身,能活下去便算开恩,怎么看陛下的意思......

    “孔尚书?”

    孔?抬手,制止手下追问,脑子里还在思考,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他心里其实十分敬佩当年的太子,也是跟在太子手下击败辽军累军功慢慢爬到如今位置的。

    以他来看,太子不是会造反的人,但也说不准。

    因为当初太子妃是一位辽国人,太子从战场上抢来的,后来生下如今的赵立宽。

    当时无论陛下还是皇后娘娘都十分反对这件事,一个北夷女子做不得太子妃,太子因此和陛下顶撞过好几次,关系十分僵硬。

    所以后来太子谋反才让他觉得有些合理。

    太子谋反案中太子一家葬生火海,其调动的天武军都指挥使,都虞侯受牵连斩首,及以下左右厢都指挥使等三十余名军官撤职或流放,因他们不知事情全貌,只按军令调兵。

    但有一件事十分奇怪,那就是半年后当初深受陛下信任的入内内侍都都统张洪全家一百六十多口全被处死。

    因为是入内内侍都,属陛下内院家事,不必走刑部、大理寺等外朝司法流程,所以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现在想起来十分蹊跷,难道和太子的事有关系?

    陛下这时把赵立宽从北方调到京城来到底什么意思.......必须要再试探试探,在此之前还是不要给他安排什么事为好,就跟在大军之后。

    想到这,他吩咐道:“他们到北面梁平驿就告诉我,老夫亲自带人去安排,让他们扎营到洛城北大营旁,粮草补给要快要足,不许丁点克扣。”

    官员有些意外点头,随即疑惑说:“会不会......太费周章,不过一团练使,即便有些功劳在身,属下去便也合适了.......”

    孔?摆手:“其中道理你不懂,这次还是我去。”

    “是,全凭尚书安排。”

    .......

    十一月初,赵立宽率军已行过大庆府,走了过半的路程,再有十天左右的路程就要到洛阳了。

    他这一路不敢耽搁,而且这一路南下大多都是缓下坡路,比北上又更好走些,不过十多天的跋涉还是差点走断腿了。

    这一路越往南越是繁华,比起荒凉的北地,这些被三交军镇保护在身后的地区一片欣欣向荣,大片的田野,宽阔大道边成排柏树,田地里若隐若现的人影和草堆,挖泥鳅的孩子,骑在牛背上的孩童,远处直上云霄的密密炊烟。

    繁琐又安静的生活画卷,每一天都在他们征途上铺开。

    有时看到这些寻常人家的生活,他总想自己的拼命和努力是值得的,有时也会为北方边地那些艰苦的百姓和驻军感到不公,他们守护在最危险的位置,干了最苦最险要的活,享受不到一点和平的红利。

    夜里漫天繁星下看千家万户,又觉得无所谓,他只是无数个体之中渺小一个,与天下,与整个地球,与整个银河,与整个宇宙来看,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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