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字卡在嗓子眼儿,怎么都说不出口。
张了张嘴,只发出干涩的“呵呵”声。
孔莎抱得更紧了,把脸埋进黄健的胸膛。羞涩地追问道:“好不好嘛!”
“我……我……”黄健的瞳孔快速震动,大脑像是被保鲜膜裹住了。有某种强烈的情绪冲不出来。
潜意识告诉他,绝对不能答应。
孔莎见黄健迟迟没有回应,紧张得浑身颤抖,语气也变得惊慌起来:“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
“结婚?”黄健听到这个字眼,身体猛然一震。脸上的挣扎之色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疏离和冷漠:“是啊,结婚……你不是嫁给我最好的兄弟了吗?还是说,克奥又变成你的样子作弄我了?”
孔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黄健:“阿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黄健的大手一把掐住孔莎的脖子,缓缓将她提了起来。语气中仿佛带着冰碴:“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入我梦境,亵渎我的记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他做梦都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但他深爱的人是阿丽娅。
两个世界,两种执念。
使得这个梦境处处充满违和感。
人一旦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就是醒来的时候了。
黄健猛地睁开眼睛,深深吸入一口寒气。
这下他是真醒了。
身处地底空腔,又冷又湿。
伸手不见五指。
雨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还有水珠从岩壁上滴落,发出嘀嘀嗒嗒的声音。
飞艇进了不少水。黄健的半边身子都泡在水里。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脖子。
已经结痂了。
看来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香火愿力告罄,灵气只能用灵石补充,全身虚脱无力。
更要命的是,他在发烧。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生病。
黄健抬了抬手,又颓然放下。
酝酿半晌才动作迟缓地从空间戒指取出伤药,涂抹在脖子上。
回想起刚刚的梦,眼神又有些空洞:“神魂攻击吗?”
人在睡着或昏迷时,精神处于松弛状态。神魂很容易遭到入侵。
俗称:入梦。
黄健没入侵过别人的梦境。但是研究过一些。如果他在梦中承诺留下,很可能会沉沦在虚假的幸福里。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哒……哒……”
水波荡漾,有什么东西轻轻剐蹭着飞艇的船帮。
黄健回过神。侧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
触碰船帮的东西竟然是半截黑幡。
他记得昏迷之前,离这杆黑幡有两三里远。
狂风暴雨虽大,但并未形成水浪。
黑幡怎么会漂到这里?
刚刚做的梦……
想到这儿,他的手脚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