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刚刚放下的心,随着凌云溪那句轻描淡写的话,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客人?”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前的古琴,琴弦上刚刚平复的道韵再次绷紧,发出一声细微的颤音。神魂之力如潮水般铺开,却在探出百丈之后,便被一股无形的,冰冷死寂的煞气给搅得粉碎。

    这片古战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屏障,隔绝了内外。

    能被凌云溪称之为“客人”的,绝非善类。

    然而,凌云溪却只是静静地站着,连头也未回。她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万古的黑暗与岩层,直视着遗迹之外的某个方向。

    苏婉儿紧张地看着她的侧脸,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凝重,没有杀意,甚至连一丝警惕都看不到。那份平静,比任何严阵以待的姿态,都更让苏婉儿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天道宗的人。”凌云溪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一个元婴后期,带着几个金丹,把出口堵住了。”

    元婴后期!

    这四个字,像四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苏婉儿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如今虽也踏入了金丹后期,更是觉醒了家族传承,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但她很清楚,在一位元婴后期的大能面前,这一切都不过是笑话。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层次,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天地之力,碾碎一切。

    “那……那我们怎么办?”苏婉-儿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是战?是逃?她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汇聚成一个念头——听凌姑娘的。

    凌云溪终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苏婉儿狂跳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走。”

    凌云溪只说了一个字。

    “走?”苏婉儿愣了一下,“可他们堵住了出口……”

    “谁说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凌云溪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古战场,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留下这遗迹的人,既然处心积虑地为我准备了这份‘大礼’,又岂会只留一条死路。”

    苏婉儿瞬间明白了。

    是啊,能布下如此惊天手笔,用神兽骸骨守护神界秘闻的人,其心思之缜密,又岂是凡人所能揣度。天道宗的人,或许自以为算无遗策,将唯一的出口堵死,便能瓮中捉鳖。殊不知,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万古之前布下的局中。

    “此地不宜久留。”凌云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迈开了脚步,向着战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在这里与他们死战。一条元婴后期的疯狗而已,杀了,还会引来更多。”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杀一条狗,真的就只是杀一条狗那么简单。

    苏婉儿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疯狗……

    也只有凌姑娘,敢将一位元婴后期的大能,比作疯狗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遍地狼藉的古战场上。那些散落在地的残破神兵,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但这些气息在靠近凌云溪三尺之内时,便会自动消弭于无形。

    “凌姑娘,我们去哪?”苏婉儿忍不住问道。

    逃离这里之后呢?天大地大,可天道宗的势力,似乎也如影随形,无处不在。她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凌云溪的脚步没有停下,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响起。

    “找个地方,让你我彻底稳固修为。”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后,该去收些利息了。”

    利息。

    苏婉-儿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凌云溪口中的“利息”,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一场,针对天道宗的,血腥的报复。

    她们不再是被动地逃亡,而是要转守为攻了。这个念头,让苏婉儿的血液都隐隐有些沸腾。与虎谋皮,刀尖上跳舞,这无疑是疯狂的,但不知为何,她心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期待。

    或许,跟在凌姑娘身边,连疯狂本身,都成了一种习惯。

    凌云溪走到一处崩塌的山壁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一堆被战斗余波震碎的巨大乱石。

    她没有动用灵力,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光滑如镜的石壁上,不急不缓地,依次点过七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瓷器。

    苏婉儿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随着凌云溪每一次指尖的落下,周围空间中那些混乱的道韵和法则,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梳理,归于秩序。

    当第七指落下。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山壁的内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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