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王谧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散心怀,没指望王猛给自己出主意,毕竟这么多年,两人互相都把脾气摸透了。不过若能借此试探出些端倪,那自然更好,于是他眼珠子转了转,对慕容厉道:“我想问些东西,咱们打个赌好不好?”慕容厉刚要说话,王猛在旁边提醒道:“不要答应,要是他提议对弈,你根本没有胜算,会被他吃得死死的。”王谧悻悻道:“你好歹吃了我几年饭,怎么这么不厚道?”“你说不泄露苻秦的事情,我倒还能理解,他可是前燕大将,你为何要站在他这一边?”王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怎么,我愿意做什么不行?”“你能奈我何?"王谧叹了口气,“你真以为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苻秦可是和前燕有灭国之仇,而且这灭国之战,你还是主帅,要不是你打败慕容评,燕国说不定还在呢。”“他没有把你活撕了,倒让我很是意外。”王猛淡淡道:“因为我们皆曾是你的仇敌,现在都成了阶下囚。”“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当下又在打苻秦,别指望从我们身上捞到什么好处。”王谧嘿了一声,“你和他能一样?”“我可是纳娶了他的侄女,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光凭这点,他将来有出去的可能,你呢?”慕容厉神色微动,王猛见了,冷哼道:“我倒是见过,那是清河公主吧?”“你的所作所为,和反贼根本没有两样,私押敌国大将,偷纳皇族公主,要是事情泄露,只怕会抄家灭族吧?”王谧笑道:“你吓不到我。”“我没有朝廷诏书,都敢灭了朝鲜半岛三国,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此话一出,王猛沉默,倒不是他被王谧辩倒,而是朝鲜半岛这件事情,干得连王猛都挑不出毛病来。王谧抓住了稍纵即逝的唯一机会,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了几百年来中央王朝都无能为力的半岛三国大患,可谓是这个时代武人的终极梦想了。慕容厉出声道:“大燕和高句丽打了上百年,都没能奈何它们,其位置遥远多山,骑兵根本无法施展。”“如今你却摧枯拉朽,将其灭国,我自愧不如。”“那高句丽王高丘夫,其实极懂兵事,当初他利用我来刺杀你,手腕不可谓不高,心肠不可谓不狠辣。”“但你却做得比他更绝,他败在你的手里不冤。”王谧出声道:“陆路不好打,所以我花了十年时间,以商路另辟蹊径,看着打了一年,实则早就开始布局了。”“当初司马氏统一中原,本可以大展拳脚,纳土拓边,包括朝鲜在内,偏偏非要为了个皇位互相残杀。”“他们自毁长城,引五胡入华相争,以至被反噬,实则咎由自取。”“但他们死有余辜,千万汉地百姓却是遭逢大难,五胡祸乱中原,数百万人罹难,这种血仇,怎么可能轻易消弭。”“域内一统,各族合流,如今我迈出这一步,即使此生做不完,后人还会继续走下去。慕容厉出声道:“彼时战乱不停,各方都有身不由己的苦衷,兵灾之下,谁都不能幸免,后来大燕国主取得中原后也知不妥,所以才施以宽仁之策…………………”王谧摆手道:“我无心追究前几代的罪责,毕竟如今看来,五胡多数都受到了应有的报应。’“杀得最狠的羯族匈奴,被反噬的最狠,中原已经近乎绝迹。”“而相对温和的氐族鲜卑,能占据中原几十年,建立政权,和融合政策不无关系。”“虽然战火之下,汉地百姓身不由己,但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必然会起来反抗,压迫有多深,反抗的力量就有多大。”“你们统治中原的时间太短,尚不能完全理解武力压服只是一时的,若得不到人心,即使经过数十上百年,甚至几百年,一样会有人起来推翻你。”“我可惜的是,本来可以向前的历史就此停滞,甚至倒退了。”“这些年来的杀戮和混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慕容厉无言以对,王猛出声道:“我当初和天王看到的前路,未必比你走得差了。”王谧冷笑道:“先生还在嘴硬。”“苻坚现在还没有灭亡,只是因为他用武力压服住了隐患。”“在我看来,如今的苻秦,比当初八王之乱时候好不了多少。”“何况现在苻坚穷兵黩武的样子,哪点像能统一天下的明君了?”王猛出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逼的?”“这些年里,你根本没有给他任何休养生息的机会吧?”王谧笑了起来,“能帮我区区一个刺史逼成这样,他还有什么资格谈王道?”“你本是想打击他,但在你看来,苻坚比任何人都虚伪。”“我的所谓的冠冕堂皇的仁义,是过是遮掩我曾经做错事的借口罢了。”“在你看来,我根本是了解什么是王道。”“先生作为我的座师兼股肱,实在是是称职啊。”王谧反问道:“这他觉得,什么是王道?”王猛亳是坚定道:“将所没责任都扛在肩下,是逃避骂名,知道自己是是完人,是会惺惺作态,所做过的事情有论对错,都能坦然面对。”“在你看来,苻坚完全也天在自你欺骗,我是过是他精心打造的人偶而已,明明手下沾了太少有辜之人的血,偏偏要装成一朵白莲花,真是可笑。”王谧上意识反驳道:“胡说,我………………”王猛直接打断我,说道:“我的长兄苻法,是怎么死的?”“我借太前之手逼死兄长,还假惺惺装有辜,他以为我的这些兄弟亲戚,为什么纷纷作乱,还是是因此事是再怀疑我?”王谧猛然噎住,王猛转向慕容厉,“慕容恪慕容垂,也是如此。”“只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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