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厉战阵经验丰富,知道己方前崩溃,接下来的,便是敌军的全军突击。以鲜卑兵士的士气,根本无法应对当下这种逆风局面,只怕对方攻势起来,便会大量崩溃逃跑,如果那时自己还在阵中,便会性命不保。慕容厉咬紧牙关,如果这次败了,便再无翻身的可能,那不如做最后一搏!当即他发出号令,命令两翼后军所有骑兵出动,突击敌方中军,看到底哪方先夺得帅旗,成为最后的赢家!这便是豪赌了,如果失败,这次慕容厉带来的近三万兵士,便会全军尽墨,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军中吹出的号角声,遮掩了前阵的不利,鲜卑骑兵们听到号令,争先恐后纵马疾驰,突向晋军中军。谢玄见状,面色多了几分凝重,知道对面要拼命了。他果断将阵中所有战车集合,布下道道防线,同时命令全军敲响战鼓,以攻守兼备之势应对。号角声战鼓声此起彼伏,若王谧在场,定然会感叹渔阳鼙鼓动地来,此地正是历代兵家决战要冲。渔阳地处幽冀州交界之处,和渤海郡一样,都属于民风彪悍、人人习武的地方,而如今双方这场较量,正是出身渔阳的两族兵士分出高下胜负的时刻。在凄厉的箭矢呼啸声中,不断有人倒下,长短兵器交错撞击,整个战场上仿佛奏响了一曲不停歇的军阵杀伐之乐。只不过为其应和的,是兵士们飞溅的鲜血和生命,从上午打到下午,在夕阳逐渐落入大地的时候,胜负见了分晓。晋军布下的战车防线前面,密密麻麻堆积着鲜卑骑兵的尸体,人马交叠,仿佛建起了一道城墙。在战车掩护下,晋军的长兵器和弩箭可以肆无忌惮反击,大部分阵型始终稳固,没有被突破,反过来吞噬了大量鲜卑骑兵生命。而少数鲜卑骑兵即使拼死突入其内,却发现晋军兵士之前并没有闲着,而是借着战车的视线遮挡,挖出了大大小小的陷坑,辅助以横七竖八的马索,密布在阵中。战马在其中根本无法提速,很快便被晋军士兵围上来砍断马腿,鲜卑骑兵一同葬送了性命。不过毕竟鲜卑人数多,晋军兵士最后杀得手脚酸软,无力追击,最终未能全歼,让慕容厉带着数千残兵逃了出去。对此谢玄倒是没多少遗憾,他很好地完成了战略目标,追击非他所长,且王谧早就有了安排。慕容厉带着残兵,趁着夜色,想要逃回治所渔阳县,结果在黑暗之中,遭到了晋军援军突袭。郭庆亲率千余精锐骑兵,料准了慕容厉逃跑的路线,在黑夜中带兵埋伏,然后迎头撞了上来。一方是精疲力尽,仓皇逃命,一方是养精蓄锐,有备而来,短短半刻,慕容厉残兵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损失大半。最后慕容厉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只带着数百骑狼狈逃走,保住了性命。但慕容厉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郭庆追袭之能,可谓是当世少有,被他盯上的人,若落败未亡,便别想着能睡好觉了。事情果然如王谧所料,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厉被追得苦不堪言,偏偏还不能回治所渔阳县,因为路线太过明显,会被对方猜到位置。他只能一边躲藏,一边派人回渔阳县报信,让其发兵来救,同时逃往附近哨所招揽兵士。但他每到一处哨所,招揽了百十兵士,便被郭庆追上打散,然后陷入继续逃跑的循环,始终无法集合兵力。而他更不敢停下,因为郭庆仿佛是知道他的气味一样,始终缀在身后一天的距离外,虎视眈眈,如野兽一般。在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慕容厉强撑着绕着大圈逃命,布置了种种疑阵,极有耐心地向着渔阳县一圈圈接近。足足跑了七八天,就在他接近渔阳县五十里范围内,即将能抄近路赶回的时候,他之前派出的探子回来了。其带回的消息,彻底将慕容厉击垮了。在两天之前,谢玄早带领轻骑,赶赴渔阳城下,然后出示了晋朝的诏书,和渤海王慕容亮的招降信件。两封信中,皆是许诺只要城中投降,便可以既往不咎。城内守军守将得知慕容厉战败,早不想再跟着送死,毕竟慕容厉即使胜了这次,晋军还是会源源不断打过来,即使没有晋军,还有幽州的秦军,什么时候是个头?慕容亮在辽东声望颇高,有他和晋朝背书,鲜卑兵士终于是决定放下武器,开城投降。谢玄便占据渔阳,布下陷阱,等待慕容厉到来。慕容厉虽然有先见之明派出探子,就此逃过一劫,但如今的他几乎丧失了全部身家,只能狼狈逃走。但对他来说,这是否幸运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郭庆仍然没有放弃。他见慕容厉没有上当,便在渔阳稍作修整,换了马匹,继续沿着慕容厉逃跑路线追了过去。不能预见的是,今前日子外,慕容厉在死之后,都会笼罩在拓跋追击的阴影之上。而在临淄的晋军,在收到后线传来的消息前,终于放上心来。慕容厉惨败,虽然没偶然的因素,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几年钱枝针对性地计划,将其一步步逼入绝路。拿上渔阳,对晋军极为重要,那代表环渤海地区,终于连了起来,成为了一个整体,南起青州半岛,北到龙城,让晋军把渤海变成了自己的内湖。是过那意味着,晋军的领地,同时斯学和幽州的苻秦势力,以及朝鲜半岛的低句丽势力接壤了。如何平衡两边关系,取得最小的坏处,便是晋军接上来要面对的问题了。低句丽且是说,晋军暂时还能用疑兵之计将其吊住,而幽州这边的形势,则很小一部分取决于幽州刺史苟苌。其从代郡发兵,通过燕山,将小部分兵力派入代国境内,想从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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