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消息后,天下人中最为震惊的,自然是郗氏三人,郗?,郗恢,郗夫人。

    因为王谧对于改元的预测,也只有三人知道,他们也不会无聊到泄露这种不着边际的消息,去影响什么。

    再说了,彼时的年号,都是太常所属数十太史令,相当于后世的钦天监,根据历法星象推算,结合农时和天下大事,最后选定数个年号,呈送皇帝,最后选择出的。

    这套流程极为繁琐,常常要持续半年甚至以上,中间若天下有异变,还会有不少变数,这也是新帝司马奕年初登基,快一年时间,年号都迟迟未定之故。

    而改元的年号,也属于国家大事,秘密中的秘密,太常绝不可能提前泄露,当然,外人想要去猜,那朝廷就管不到了。

    年号浩如烟海,极为讲究,哪是说猜就能猜中的,所以王谧能用所谓的易经算中年号,才会让郗家众人震惊,这代表王谧算中了这件事情中所有的可能,并找对了唯一正确的那个。

    这代表的意义实在重大,若是将来家族面临生死抉择,也许王谧的一次测算,便有可能拯救家族于危难!

    于是王谧的价值,在郗?眼里,变得无限重大起来,要说先前郗?还是半信半疑,怀着看热闹的心情等王谧算错吃瘪的话,如今郗?终于要重新审视王谧说过的每一句话了。

    尤其是王谧对郗氏的预测,对徐兖二州的归属,京口案的真相的判断推测,要说之前的郗?只信三四分,如今倒有七八分了。

    当然,那里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王谧不是算的,而是想办法得到了太史令推算的年号,甚至是直接影响了年号的制定。

    这种想法虽然更加荒唐,但如果是真的,这代表以王谧以一个少年,却只手影响朝局大事,这岂不更加可怕?

    郗?本就极为崇信道术,之前他独独不信王谧所谓的易经测算,是因为见过了太多测不准的骗子,导致其认为,世上搞卜筮的,多是假借易经的欺世盗名之辈。

    郗?的心态,并不是不相信易经,而是认为骗子们没有掌握易经,这本质上和后世买保健品被骗的老年人并无两样。

    而此时王谧出现,给郗?证明,用易经测算是可行的,郗?本身就有谄信道术的倾向,王谧的出现,正是投其所好,于是郗?对王谧的态度,终于产生了质变。

    如今王谧在郗?宅中,承受着郗?问东问西,他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发问轰炸得头昏脑胀,只得拿出先前想好的措辞,说道:“我测算一次,也要等数月甚至一年之久,时间间隔越长,算得越准。”

    “如今我再算,实在是有些勉强,要是我事事都能算准,早就被天师道奉为真人了,不是吗?”

    郗?听了,连连点头道:“确是这个道理。”

    他随即叹道,“可惜了,要不是有你阿母这层关系,我说什么也要在郗氏中寻女子嫁你。”

    “你在道术上面有如此造诣,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谧心道真是我敢说,你敢信啊,要是国家重臣指望道术卜算,那离灭亡也不远了。

    但偏偏以自己现在的底蕴,也只能依靠这种欺骗手段获得郗?信任,实在是有些讽刺了。

    王谧见时机成熟,趁机道:“不过对于郑氏的前景,我倒是可以花些时间做准备,待时机成熟,方好测算。”

    郗?道:“如何准备?”

    王谧出声道:“郗氏发家,在于外曾祖经营徐兖,此乃郗氏兴盛之本。”

    “若我能去实地堪舆风水,定能有些心得。”

    郗?出声道:“徐兖?”

    “这也太远了,你年纪幼小,如何长途奔波?”

    “只怕我同意,你阿母也不同意。”

    王谧笑道:“远了不行,京口总是可以的,毕竟其也属于徐兖。”

    “只不过那边鱼龙混杂,即使发现了什么,郗氏若不提前布局,也难以抓住机会。’

    郗?沉吟起来,京口离着建康也不过百余里,顺流而下乘坐快船的话,一日多便能到达,来回也不过三五日而已,还是很方便的。

    他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恢,想了好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从身侧拿出个包裹来,招呼都恢过来,出声道:“当你祖父逝去后,郗氏家族大小事务,皆由汝父掌管,包括在徐兖的郗氏私兵,亦是如此。

    “但汝父因为北伐郁郁而终,徐兖为庚希所得,在徐兖的私兵,也都迁移到了京口,彼时你尚且年幼,故我身为家主,暂时掌其号令。”

    “如今你也大了,我知你志不在朝堂,而在外方,你即将成婚,也是到了该立业的时候了。”

    “这些年来,你跟着我也去过几次京口,那些私兵将领,也都认得你,想要调动他们,却还需要三样东西。”

    他展开包裹,里面是几块兵符,一方印绶。

    王谧远远观之,发现兵符各异,但皆是动物形状,半爿平面上,有很多凹凸卡扣,应该就是为了相合另外一爿,且虎符外面还有不少隶书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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