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真仙劫(2/3)
离身的姬氏婚契玉珏。此刻玉珏裂痕纵横,血浸透缝隙,竟隐隐泛出金芒。她咳着血,抬头看向秦川,眼中再无高傲,只剩一种近乎疯魔的执拗:“秦川……你以为……赢了?”“你可知,我为何能持海螺?为何能修九刑?为何……姬尧肯允我代行帝令?”她忽然仰天惨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因为我体内,也有一道火种!只是……它沉睡得更深,更久,更……听话!”话音未落,她猛地将碎玉按向自己心口!咔嚓!玉珏彻底粉碎。一道赤金色火焰,从她心口炸开!不是焚烧,而是……献祭。火焰升腾中,她断臂处血肉疯狂蠕动,竟在几息之间,凝出一条全新的手臂——那手臂晶莹如玉,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微型海螺,螺口朝天,无声咆哮!“以我百年寿元,换一线神降!”柳冬儿咬牙嘶吼,声音已不似人声,“请……姬氏先祖,借我一剑!!”轰隆——!!!九天之上,云层陡然撕裂。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自虚无尽头斩来!那不是人间剑意。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未裂,时间却停滞。飞鸟悬于半空,落叶凝在枝头,连秦川袖角飘起的弧度,都僵在风里。唯有那剑光,快得超越因果。它不是斩向秦川。是斩向——他身后,那尊始终沉默矗立的法相巨人!“不好!”姬尧面色剧变,猛地站起,可他刚起身,脚下山峰竟无声无息化作齑粉,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提前抹去了存在根基!秦川瞳孔骤缩。他想退。可身体……动不了。连思维,都慢了半拍。那剑光,太快。快到连他半步真仙的感知,都成了迟钝的残响。就在剑光即将洞穿法相眉心的刹那——秦川身后,法相巨人缓缓抬起了头。它一直低垂的眼睑,第一次……掀开。那不是眼睛。是两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央,一点赤金火苗,静静燃烧。嗡……一声轻颤,自法相口中传出。不是声音。是规则。是秦川体内那簇灰烬,在这一刻,与法相眼中的火苗,遥遥共鸣。轰!!!整个世界,仿佛被投入烈火的琉璃。噼啪——!剑光寸寸崩断!断裂的剑光碎片,尚未落地,便在半空扭曲、融化,化作点点金雨,簌簌洒落。而那金雨所及之处,枯萎的草木骤然返青,碎裂的山石重新弥合,连远处重伤呕血的许木,胸口塌陷处都传来细微的骨节生长之声!柳冬儿僵在原地,新凝的手臂寸寸龟裂,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最后一点疯狂,也化作了茫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道金光,已从她天灵盖,无声没入。没有痛楚。只有……消融。她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作点点金尘,随风飘散。连元婴,都来不及哀鸣,便在金光中,归于寂静。死得……干干净净。比许木更彻底。比王家老者更干脆。仿佛她这一生的存在,就是为了引出那道剑光,然后……被那道剑光所唤醒的火,亲手抹去。八方,死寂如渊。所有人,包括姬尧,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们亲眼看着——一位神女,以献祭自身为代价,请下先祖一剑。可那一剑,却被一尊……由秦川意志凝聚的法相,用眼中的火,无声碾碎。不是击败。是……否定。否定了她引以为傲的血脉,否定了她苦修百年的功法,否定了她倾尽一切去攀附的所谓“神恩”。“原来……”赵飞逸喃喃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她引来的,不是神剑。”“是……火的试金石。”话音未落,秦川忽然转身。目光,越过断崖,越过死寂的群山,越过所有惊骇欲绝的脸,稳稳落在姬尧身上。姬尧盘坐的山巅,青石早已化为琉璃,映出他苍白如纸的面容。秦川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指向自己心口。那动作,像在说——你的心口,也有火。你,敢不敢……点燃它?姬尧呼吸一窒。他下意识按向自己左胸。那里,隔着血肉,静静蛰伏着一枚……青铜小鼎。鼎身斑驳,刻满无人识得的蝌蚪古文。正是姬氏帝族,世代供奉、却从未开启过的——“焚天鼎”。传说,鼎内封着姬氏始祖陨落前,最后吐纳的一口气。气中有火。火中,有真仙之路。可历代帝主,无人敢启。因一旦开启,鼎火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姬尧……已握鼎百年。他不敢。可此刻,秦川的目光,比任何刀剑都锋利。比任何咒言都灼烫。姬尧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渴望。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座山巅的琉璃,都映出灼灼金光。他慢慢站起,拂去袍上尘埃,一步步,走下山巅。没有御空。没有神通。就那样,一步一步,踏着碎石与焦土,走向秦川。所过之处,大地无声裂开,裂缝中涌出赤金色岩浆,却又在靠近他三尺时,温顺地匍匐、冷却,化作一条金线,蜿蜒向前。当他走到秦川面前十步之距时,他停下了。抬手,解下腰间玉带。玉带脱落,露出里面一袭素净的玄色内袍。袍角,绣着一只蜷缩的……金乌。不是展翅,不是浴火。是蜷缩。仿佛在等待某一天,被谁……亲手托起。姬尧深深看了秦川一眼,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没有血。只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自眉心蔓延至下颌。裂痕之中,金光流淌。下一瞬——轰!!!他整个人,连同那件玄袍,连同袍角蜷缩的金乌,尽数爆开!不是血肉横飞。是……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焰,逆冲九霄!焰流之中,隐约可见一尊虚影盘坐,双手结印,印诀中央,正是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小鼎。鼎口微张。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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