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成仙的执着(2/3)
筋暴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身后,那幅二十八宿星图剧烈明灭,仿佛随时会崩塌。画面再闪。秦川猛地睁眼,额角已沁出冷汗。他盯着姬尧,声音嘶哑:“……你为何不早说?”姬尧收回手,轮回晷隐入袖中,那幅星图亦缓缓消散。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曾对秦川出手的护道者,此刻面色苍白,不敢与他对视;那些天骄,眼中惊惧未退,却已悄然退至百丈之外;就连远处观战的几位隐世老祖,也都隔着虚空,神色复杂。“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姬尧淡淡道,“你只会觉得,这是另一个局,另一把刀。”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秦川脸上,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疲惫:“三年前,你在蚀骨渊底苏醒的第一句话,是问我——‘我姨父,是不是你杀的?’”秦川如遭雷击,身形微晃。他想起来了。那时他刚睁眼,神魂残破,记忆支离,只记得姨父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柄青锋,而姬尧就站在尸身旁,指尖滴着血,裁云剑尚未归鞘。他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姬尧一指弹在额心,当场昏厥。原来……那柄剑,插的是姨父的尸身,而非活人。“你姨父死于‘天罚劫’。”姬尧声音低沉下去,“他强行逆转三界因果,改写你父母之命格,致自身遭大道反噬。最后一刻,他撕下自己半片神魂,裹着逆命骨,投入你襁褓——那是他为你留的最后一条生路。”山风忽止。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金光斜斜打在秦川脸上,照见他眼角猝然滚落的一滴泪。不是为委屈,不是为仇恨,是为那场迟到了三年的、沉默的守护。就在这时——轰!!!整座金阳山猛地一颤!不是地震,而是……山在哀鸣。众人骇然抬头,只见金阳山主峰顶端,那座矗立万载、象征宗门威严的“金乌朝阳塔”,塔尖轰然炸开!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却非祥瑞,而是带着刺骨寒意的灰白死气!塔身表面,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粘稠如血的黑色液体。液体滴落地面,发出“嗤嗤”声,腾起阵阵紫烟,所触草木,瞬间枯萎、碳化、化为齑粉。“不好!塔心封印松动了!”一名白发老者失声惊呼,“那是……‘万载阴傀’的镇压核心!”话音未落,塔底地底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有千百具腐烂躯体,正用指甲抠着岩壁,向上攀爬。紧接着,是笑声。不是人的笑。是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的、尖锐、癫狂、毫无逻辑的狂笑,从四面八方、从地底、从云层、甚至从修士们自己的耳道深处……同时响起!“嘻嘻嘻……饿……好饿啊……”“血……给我血……新鲜的……活的……”“姬尧……你骗我们……说好三千年……就三千年……你撕了契约……你该死……”姬尧面色陡然剧变。他猛地转身,看向金乌朝阳塔,眼中首次浮现一抹凝重与……愧色。“他们醒了。”他声音低沉如铁,“我食言了。”秦川抹去眼角湿意,一步踏出,站在姬尧身侧,目光如电:“什么意思?”姬尧深吸一口气,裁云剑终于出鞘。剑身通体青碧,却无半分锋芒,唯有无数细密符文在其上流转,组成一幅不断变化的生死轮回图。“金阳山立派之初,为镇压上古阴墟,以三十六位渡劫期大能为祭,炼制‘万载阴傀’三百具,封于塔基之下。”他语速极快,“我三年前剜你逆命骨,借蚀骨渊瘴气淬炼,无意中引动塔下阴脉震荡……松动了第一道封印。”他看向秦川,一字一句:“三百阴傀,已醒十七。”话音落下,塔底轰然爆开!十七道黑影冲天而起!每一具,皆高逾十丈,通体由腐肉、枯骨、锈铁与蠕动暗虫拼接而成,空洞眼窝中燃着幽绿鬼火。它们没有面孔,却齐齐转向秦川,喉中发出嗬嗬怪响,随即——十七具阴傀,竟在同一瞬,齐齐单膝跪地!“叩见……主上!”声音如潮,震得山岳嗡鸣。秦川瞳孔骤缩。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那只刚刚抓碎柳冬儿海龙、撕裂人鱼阵、拽断她头发的手。此刻,掌心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十七道细若游丝的黑线,正沿着血脉缓缓游走,如活物般微微搏动。姬尧声音冰冷:“逆命骨,本就是‘阴傀本源’所化。你吞它入体三年,早已与三百阴傀……血脉同源。”四周死寂。所有修士,包括那些退至远处的天骄与护道者,全都呆若木鸡。方才还震慑全场的秦川,此刻竟成了万载阴傀跪拜的“主上”?这反转太过荒诞,却又真实得令人窒息。就在这时——秦川左手突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金光,自他指尖缓缓升起。不是大鹏真火,不是无极血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澄澈金光。金光中,一朵莲花缓缓绽放。莲瓣十二,瓣瓣生辉,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不同的古老符文:有山河,有星辰,有生灵啼哭,有万古长夜……最终,所有符文汇聚于莲心,凝成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印记——那是一只闭着的眼睛。眼睑上,三道血痕蜿蜒而下。“……太初净世莲。”姬尧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你……你竟能引动它?”秦川没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掌心莲华,目光穿过金光,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看到了姨父蹲在槐树下啃烧饼的侧脸,看到了蚀骨渊底姬尧咳血镇压逆命骨的背影,看到了柳冬儿被拽断青丝时那一眼刻骨的恨意,也看到了此刻,十七具阴傀跪伏于地、鬼火摇曳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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