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多谢秦兄(1/3)
与此同时,可以看到那走出屋舍的少年,向前迈出了一步。这一步落下,仿佛缩地成寸一样,刹那就出现在了姬家众人的身前。他背着手,一头白发飘摇,冷冷地望着秦川。正是修为玄帝五重天的老祖!随着走出,这少年神色阴冷,站在姬家众人面前,目光在秦川身上扫过。“滚!”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他心知秦川的来头太大,内心不愿招惹。可这一处祖宅,是他坐镇,若是俞天亲来,他不敢冒犯也就罢了,一个小辈也敢如此,就让他内心很......“娘……爹?”秦川声音干涩,仿佛喉咙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震颤。他左手手背上的印记炽热如烙铁,光芒刺目,竟在虚空中投下一道细长的影——那影子并非人形,而是一株青莲倒悬于天,莲瓣微张,蕊心却是一枚血色符印,正与他血脉共鸣,嗡嗡作响。他身后法相微微低首,双目中那抹璀璨之光骤然收敛,化作两粒沉静星火,似在凝望、似在确认、又似在叩问万古前未曾出口的姓名。那女子已至百步之内。她未着凤冠,未披霞帔,一袭素白长裙垂落如霜,裙摆拂过之处,战场焦土悄然生出寸许新绿,枯骨缝隙里钻出嫩芽,断刃之上爬满青苔。她眉眼温润,可眸底却压着千山雪崩未泄的寒,唇角微扬时,竟让整片南域的玄气为之屏息。男子则缓步随其身侧,黑袍无风自动,袍角绣着九道金线,每一道皆蜿蜒成龙,却非腾跃之势,而是盘绕成环,首尾相衔,封住一方天地法则。他未佩剑,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抬,指尖一缕银芒吞吐不定——那不是灵力,不是仙气,而是……时间本身被截取的一段,凝滞、锋利、不可逆。麻仙踉跄退至第七步,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她身后青莲幻影早已崩解为灰雾,散入虚空,再难凝聚。她死死盯着那对男女,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见了不该存于世间的幽冥判官,执笔批命,墨未干,命已改。“霍……霍沉舟?!”她嗓音嘶哑,不复方才缥缈幽邃,反倒像被抽去筋骨的残烛,在风里抖得不成样子。男子——霍沉舟,终于停下脚步。他目光淡扫,不带杀意,亦无怒火,只是静静看着麻仙,如同看着一块误入神坛的朽木。“你记错了名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失声,“我名霍沉舟,是霍家家主。但……”他顿了顿,侧首看向身旁女子,眼神陡然柔软如春水。“她才是当年云星海畔,为你斩下三十六道鬼面根须、剜去七重花心毒脉之人。”女子闻言,唇角笑意浅了几分,目光缓缓移向秦川,眼中浮起一层极薄的水光,却未坠落。“川儿。”她唤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久别重逢的梦,“你手背上那块印记,不是姜家给的。”秦川浑身一震。他自幼被姜家收养,十二岁破玄基,十五岁登玄宗,二十岁战败西域十三宗,二十八岁孤身入云星海,斩鬼面花母株分身七具——所有功绩皆被姜家刻入族谱,所有血脉印记皆被认定为姜氏嫡传。可此刻,母亲口中一句“不是姜家给的”,竟如惊雷劈开他半生认知。他低头看去。那印记确在发光,且越来越亮,边缘开始游走细密银纹,纹路竟与霍沉舟袍角金线同源!更诡异的是,印记中央缓缓凸起一道微痕——那是……一朵尚未绽放的莲苞轮廓!“此印名‘青渊引’。”女子轻声道,袖袍微扬,掌心浮出一枚残破玉珏,通体青黑,裂痕纵横,唯有一角完好,上面刻着两个古篆:**苍麻**。“当年你降生之日,苍麻日降临,十万冤魂哭嚎于天,地裂三千里,南域玄气一夜枯竭。姬家推演天机,断言此子若活,必引青莲劫;若死,则南域永堕绝灵之渊。”她声音平静,可字字如刀,剖开过往血幕。“姬家老祖亲自登门,以‘替死契’为诱,欲换你一命——用我二人魂魄为祭,镇压青渊引三千年,换你凡俗一生。”秦川呼吸骤停。他猛地抬头,目光撞进母亲眼底——那里没有怨怼,没有悲戚,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明。“可你爹说……”女子声音微哽,却仍笑着,“姜家欠我们的,不是一条命,是一整个因果轮回。我们不替你死,我们要你活着,亲手把这笔债,连本带利,讨回来。”话音未落,霍沉舟忽而抬手,朝天一指。“嗡——”一道无声震波席卷八荒。刹那间,战场废墟上空,万千残魂浮现。有断臂修士仰天长啸,有稚童抱着烧焦的布偶喃喃呼唤爹娘,有老妪跪在焦土上捧起一把灰烬,泪落成珠,珠内映出昔日稻浪千顷……所有魂影齐齐转身,面向秦川,深深一拜。“谢恩公救南域于倾覆!”“谢恩公断北地玄宗之路!”“谢恩公镇五圣反哺大地!”声浪如潮,却无一丝杂音,整齐得令人心悸。秦川怔然,忽觉左臂传来剧痛——低头一看,皮肤之下,竟有无数银丝游走,如活物般缠绕经脉,直逼心口!那不是攻击,而是……唤醒。“青渊引,非封印,乃钥匙。”霍沉舟淡淡道,“它锁住的,从来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身为‘苍麻之子’的本源记忆。今日麻仙强行催动青莲天劫,反倒成了开锁之匙。”女子向前一步,伸手欲触秦川额头。秦川本能后退半步,却见母亲指尖掠过虚空,一滴血珠悄然凝出,悬浮于两人之间。那血珠中,赫然映出一幅画面——漫天星陨,大地龟裂,一座巍峨宫殿崩塌,殿顶匾额碎裂处,依稀可见“姜氏宗祠”四字。而宫殿废墟中央,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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