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欠债还钱(3/3)

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这柄笔，他曾握过千万次，写过亿万字，焚过无数界碑，又立过更多新碑。他抬头，望向那灰白混沌中的断裂界碑，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取自己掌心那滴“秦川真”之血，于虚空，写下第一笔：**“青梧已死，界碑当崩。”**笔落，混沌震动。第二笔：**“仙魔已判，青莲自开。”**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第三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域新生的绿芽，扫过西域修士肃穆的脸庞，扫过北地被镇压却依旧倔强的五双眼睛，最后，落在那小女孩清澈的瞳仁里。他落下最后一笔：**“从此世间，再无姜梧，唯有秦川。”**轰隆——！！！九域齐震，天幕破碎，灰白混沌如琉璃般炸裂！那断裂界碑，从顶端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亿万星光，洒向九域每一寸土地。星光所及之处，玄气沸腾，山河改易，修士体内被封印的瓶颈轰然破碎，就连那被削去修为的十万北地罪民，也感到血脉深处，某种桎梏正在松动……而秦川，缓缓站起。黑袍染血，长发披散，面容苍白，却眸若星辰。他身后，再无法相。可当他一步踏出，脚落之处，大地自发开出青莲；他呼吸之间，九域玄气如潮汐般起伏；他目光所及，所有被界碑扭曲的法则，尽数归正。女子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悲凉，笑得……如释重负。她转身，青裙翻飞，身影渐淡，化作一缕青烟，融入那漫天星光之中。唯余最后一语，悠悠回荡：“秦川，这一世……我赌你赢。”风过南域，青莲遍野。秦川立于山巅，俯瞰万里河山。他抬起手，掌心那滴“秦川真”之血，已凝成一枚古朴玉戒，温润生光。戒面之上，两行小字若隐若现：**“不借天势，不凭血脉，不靠法相——我名秦川，即是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