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安民,死而后已!”
如今誓言还在,他却成了北境的罪人。
他握紧剑,手臂颤着,却决绝地刺向心口。
剑刃穿透皮肉,没什么阻碍,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袍,滴在金砖上,“滴答”声像在数他的罪孽。
剑穗上的纸条飘起来,“糊涂到头了”五个字晃着,在昏暗里格外亮。
玄铁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在为那些枉死的人哭,又像在为他的忏悔作结。
晨光破窗时,偏厅亮了。
囚营里,涩军的尸体已经硬了,胸口压着那本《和光同尘录》;
偏厅里,付弓虽靠在案上,剑还插在心口,纸条落在血里。
一个死于自己定的规矩,一个死于自己欠的罪孽。
地下密室里,兽油烛火跳得急。
六个人围坐在疆域图旁,燕云的将军指节敲着楚国的版图,红笔圈出的痕迹格外刺目。
雪国的使者端着铜杯,指尖泛白;
妖兽谷谷主的爪子划过地图,留下浅浅的痕。
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沉得像石头。
四壁的隔音石太厚,传不进外面的晨光,也藏不住这满室的算计——
针对楚国的网,要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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