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的麦饼,饼上还沾着冰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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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卷着冰屑钻进他的衣领,顺着脖子往下滑,冰凉刺骨,却比不上心口的寒意。

    他想起曾经的自己被嫉妒蒙了眼,举刀刺向陆云许的瞬间,竟忘了身后还有无数弟兄在火阵里拼命,忘了第十城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守。

    如今看着同袍们冰冷的目光,他胸口像被冰棱堵着,闷得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疼。

    “刘青远。”

    身后传来林月萱的声音,她穿着玄铁轻甲,手里拿着一份巡逻记录,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递到他面前,只是站在几步外,眼神冷得像冰面,比这北境的寒风还冻人。

    刘青远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

    他以为林月萱会懂他,会劝他几句,哪怕只是骂他两句也好。

    可等来的却是她冰冷的话语,字字像冰锥扎进心里:

    “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争强好胜,想多立点功,却没想到你能在同袍浴血拼杀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把所有人的性命都当赌注。陆尘留你,是为了北境的大局,不是饶你;但我要告诉你,从你举刀刺向他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不是护国军的袍泽了。”

    说完,林月萱转身就走,玄铁甲片碰撞的 “哐当” 声渐渐远去,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刘青远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冰墙拐角,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冰屑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结成了霜,泪水混着冰粒从指缝里滑出来,落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晶,像一颗颗碎掉的心。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只是战功和职位,还有所有同袍的信任,还有那个曾对他抱有一丝认可的林月萱的心 ——

    这些,比砍他一刀还疼,比死还难受。

    冰要塞的破损处还留着自爆的焦痕,玄铁条歪歪扭扭露在冰墙外,像巨兽断了的肋骨。

    陆云许半靠在冰墙上,左臂微抬,小七跪在他脚边,膝头垫着块旧布 ——

    那是从伤兵绷带上拆下来的,怕冰碴硌着膝盖。

    他打开药箱时,铜扣 “咔嗒” 响了一声,指尖凝着淡金色的治愈之力,像揉碎的阳光,轻轻覆在渗血的绷带上。

    “忍一下,陆大哥,这药粉有点凉。”

    小七的声音放得极轻,另一只手小心地掀起旧绷带,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边缘已经泛紫,是剑气残留的痕迹。

    淡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指尖渗进去,陆云许能感觉到一股温意漫过伤口,像初春的雪水融进冻裂的土地,之前的灼痛竟真的轻了些。

    小七换绷带时格外仔细,每缠一圈都轻轻按一下,确保不松不紧,末了还在绷带末端系了个小巧的死结:

    “这样不容易被冰碴刮开。”

    赵雪站在几步外,手里的图纸卷着边,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的墨痕晕开了一点,是之前标注防御点时蹭的。

    她用炭笔在冰墙的裂痕旁画了个圈,炭灰沾在指尖,转身冲陆云许喊:

    “陆队,这里的地基得加三层玄铁条,玄冰符要嵌在冰砖缝里,不然下次自爆顶不住。”

    她的玄冰甲还没来得及修,破洞处露着里面的棉絮,被风吹得轻轻动,却半点不影响她的干练,手指点在裂痕最深处:

    “你看这缝,都通到地下了,得连夜填实。”

    “咚” 的一声,冰碴子溅起来,落在陆云许的靴面上。

    陈冰气鼓鼓地跑过来,踢碎的冰块滚到小七脚边,他攥着拳头,指节都捏白了,脸上还沾着修冰墙的灰:

    “陆队,你就该让高层斩了他!你看他现在,缩在那儿跟个冻鹌鹑似的,除了守哨位连玄铁条都扛不动,还遭人嫌,留着有什么用?”

    他说着往刘青远的方向瞪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忿 ——

    那天刘青远捅刀的样子,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陆云许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远处的哨位旁,刘青远果然缩在冰墙下,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双手插在空荡荡的袖管里,脚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冻得硬邦邦的。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冰面上一道歪歪扭扭的痕。

    陆云许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沙灵剑的剑柄,那里的老茧磨得发亮:

    “我留他,不是想给他改过的机会。”

    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陈冰涨红的脸上,声音沉得像冰湖底的石头:

    “我要让他看着 —— 看着我们怎么用命把这塌了的要塞补起来,看着弟兄们扛着伤、咬着牙守在这儿,看着护国军的旗帜怎么在寒风里飘得笔直。我要让他自己想明白,战时捅同袍刀子有多可笑,有多可恨;要让他在这没人理的哨位上,天天对着这片他背叛过的土地,把愧疚刻进骨头里,记住自己丢了什么。”

    寒风又刮起来了,卷着碎冰 “哗啦” 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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