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石槽还在,谷底的石桩还在,那些被火焰铸成的 “屏障”,成了第十二城最坚固的防线,也成了北境大地上,一座永不倒塌的 “忠魂碑”。

    远处,陆云许踉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峡谷入口,他看着眼前的火海,看着崖壁上残留的火油痕迹,看着那柄插在焦土中的錾子 ——

    錾尖还沾着血,是马强的錾子。

    他知道,马强和他的工程兵们,用生命守住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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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灵剑从他手中滑落,“笃” 地砸在焦土上,他对着火海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额头抵着滚烫的地面,久久没有抬起。

    风裹着火星,带着马强未说完的话,飘向第十二城的方向:

    “丫儿,爹守住家了……”

    陆云许想立刻冲进谷中,脚刚踏上离谷口最近的一块岩石,鞋底就 “滋啦” 一声冒起白烟 ——

    岩石的温度足以烫穿粗布鞋底,脚背传来的灼痛感让他猛地缩回脚,脚趾传来钻心的疼。

    可他顾不上疼,又要往前冲,却被一股更烈的热浪逼退,胸前的玄甲都被烤得发烫,贴在皮肤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左臂的伤口被热气熏得发疼,刚结痂的地方又渗出血来,染红了绷带。

    “马强!马强!”

    陆云许扶着滚烫的岩壁,嘶吼声在峡谷间回荡,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只有火焰燃烧的 “噼啪” 声回应他,再无其他。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与灰尘,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焦土上,瞬间被蒸发成细小的白雾,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与马强见面的画面 ——

    在第三城的工棚里,马强捧着厚厚的防御图纸,手指在 “火焰峡谷” 的标注上敲了敲,眼里闪着光:

    “陆队,我跟你说,这峡谷我设计了三层火油阵,只要点燃引线,别说五百人,就是一千人也别想过去!等工事成了,咱们找个酒馆,我请你喝北境最烈的烧刀子!”

    那时马强的指尖还沾着墨汁,说起女儿时嘴角会翘起来,眼里满是温柔:

    “我家丫儿总问我,爹什么时候能回家给她做小木马,等守住这阵,我就回去,给她做个最结实的,能骑到十岁。”

    可现在,那个爱笑、爱聊女儿、说起防御工事就眼睛发亮的工程师,却永远留在了这片火海里。

    “咳…… 咳咳……”

    谷口左侧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陆云许猛地转头,只见一名燕云伤兵蜷缩在岩石后,右腿被烧伤,焦黑的裤腿粘在皮肉上,一动就渗血,正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干粮,饼干屑掉得满身都是。

    陆云许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揪住伤兵的衣领,将他按在岩壁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他的眼神猩红得吓人,布满血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里面的护国军呢?马强呢?那个穿工装、拿錾子的工程师,他在哪?!”

    伤兵被他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说:

    “死…… 都死了…… 那个工程师…… 他点燃了火油…… 整个峡谷都烧起来了…… 我们…… 我们好多人都被烧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 他抱着个士兵滚进火里…… 没人能活下来…… 真的没人能活下来……”

    “没人能活下来……”

    陆云许松开手,伤兵 “扑通” 一声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被他灭口。

    而陆云许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在岩壁上,滑坐在焦土上,后背抵着滚烫的岩石,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掌心被岩石硌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

    如果不是路上遇到那群埋伏的修士,如果他能早来半个时辰,是不是就能帮马强挡住些敌人?

    是不是那些工程兵就不用和敌人同归于尽?

    是不是马强还能活着,回家给女儿做小木马?

    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要喘不过气,愤怒却又在心底翻涌 ——

    是燕云军的残忍,是那些藏在护国军里通敌的蛀虫,他甚至怀疑路上的埋伏是有人泄露了行踪,才让马强和弟兄们落得如此下场。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谷口的暗红血迹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马强,你放心。”

    陆云许抬起头,望着峡谷深处那片还在冒烟的焦土,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的仇,我会报 —— 燕云军,我会把他们赶出北境;那些藏在护国军里的蛀虫,我会一个个找出来,让他们为你、为所有牺牲的弟兄,付出血的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峡谷两侧马强亲手凿出的石槽,扫过谷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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