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跟着老石往矿道深处爬,右腿疼得钻心,只能用左腿发力,爬得一瘸一拐,却没敢慢半分。

    身后传来粮仓轰然倒塌的巨响,震得整个矿道都在微微颤抖,土屑掉在头上、背上,混着伤口的血,黏得难受,却没人顾得上擦。

    爬回矿洞指挥中心时,陆云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从洞口钻出来,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往前栽,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

    “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胸口的旧伤撕裂般疼,他闷哼一声,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周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指尖刚碰到后背的绷带,就被黏腻的血渍烫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陆云许胸口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连嘴角都沾着血丝,脸色白得像纸。

    “快!拿止血丹来!”

    周虎的声音带着颤音,手忙脚乱地把陆云许扶起来,让他靠在冰壁上。

    “谁让你这么拼命?粮食抢回来就好,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林将军交代?”

    陆云许靠在冰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牙关紧咬。

    可当他瞥见士兵们围着粮袋欢呼的样子 ——

    有人把压缩饼高高举起来,有人互相捶着肩膀,连伤兵都挣扎着坐起来,眼里闪着久违的光 ——

    他嘴角还是牵起一丝浅笑。

    “没事……”

    他声音微弱,却透着松快。

    “粮仓塌了,燕云军至少三天找不到补给,不敢再围着第二城了。”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粮袋。

    “先给伤兵分点肉干,留一半藏去暗河的冰窖,以防万一。”

    士兵们立刻动起来,喧闹声瞬间填满了矿洞。

    有人小心翼翼地给伤兵喂肉干,怕呛着他们;

    有人扛着粮袋往暗河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没受伤;

    阿土捧着块刚烤好的饼,饼边还冒着热气,快步走到陆云许面前,把饼递过去:

    “陆兄弟,快吃点,暖暖身子,刚用新抢的麦粉烤的,比冻麦饼香多了。”

    陆云许接过烤饼,指尖触到温热的饼面,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咬了一小口,松软的饼渣滑进胃里,混着麦香和淡淡的盐味,驱散了不少寒气和疲惫。

    他看着眼前的弟兄们:有的还吊着胳膊,绷带缠得厚厚的,却用另一只手掰着饼;

    有的腿上缠着布条,却踮着脚帮同伴递粮袋;

    老兵们坐在一旁,边吃边给年轻士兵讲守边的故事,脸上没了之前的焦虑,多了几分踏实。

    夜色渐深,矿洞里的火把重新添了松枝,火焰 “噼啪” 作响,映着冰壁泛着冷光,却把士兵们的脸照得暖融融的。

    陆云许靠在冰壁上,渐渐闭上眼,丹田内的八色金丹缓缓旋转,微弱的灵力像细流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养好伤 ——

    接下来的战斗,弟兄们需要他,第二城需要他,边境的防线也需要他。

    再次醒来时,后背贴着松软的干草,比冰壁暖了不止一点。

    周虎正半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金疮药,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胸口的绷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

    “军医说了,你是灵力耗竭加旧伤崩裂,必须躺三天,再敢折腾,我就把你绑在这干草堆上。”

    老石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粗瓷碗边缘冒着白汽,飘着几粒切碎的肉干,香气钻进鼻子里。

    他把碗递到陆云许嘴边,语气里满是后怕:

    “你可算醒了!昨天晕过去那阵,阿土急得直掉眼泪,以为你要不行了。快喝口粥,用新抢的米煮的,熬得烂烂的,好消化。”

    陆云许顺着他的手小口喝着粥,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带着肉干的咸香,像一股暖流淌进胃里,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他侧过头,看向指挥中心:

    阿土正带着士兵把粮食搬进暗河旁的冰窖;

    几名伤兵靠在岩壁上,手里拿着肉干,听得老兵讲得兴起,时不时插一两句话;

    周虎趴在地图旁,用炭笔标注着燕云军的营地位置,眉头微蹙,却没了之前的焦灼。

    “燕云军…… 没追来吧?”

    陆云许咽下粥,声音还有点沙哑。

    周虎抬起头,放下炭笔走过来,眼里满是敬佩:

    “没敢来!粮仓塌了,他们连隔夜粮都没了,退到城外十里的沙丘扎营,估计在等补给和援军。不过你放心,冰壁我们又检查过了,最薄的地方都有三尺厚,多余的矿道也堵死了,他们来了也讨不到好。”

    陆云许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

    第二城的红圈被炭笔描得很粗,周围的矿洞脉络像一张网,把燕云军的封锁点远远隔开。

    这里没有残垣断壁,没有玄铁防线,只有潮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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