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堆成了白绒绒的一层。

    林卫国带着小队刚撤出野狼谷三里地,身后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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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雪崩的闷沉,是密集的马蹄砸在冻土上的震动,沉得像擂鼓,震得脚下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连靴底的冰碴都在颤。

    “是踏雪骑!”

    赵莽第一个喊出来,他捂着左臂的伤口,粗布绷带早冻成硬邦邦的血痂,一扯就疼得他龇牙。

    “这马蹄声错不了,只有他们的铁掌能踩出这么沉的动静!”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雪原尽头扬起一道白色雪雾,雾里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

    两百骑玄甲骑兵疾驰如飞,像一把黑色的尖刀往这边扎。

    他们的防雪鳞甲是玄铁锻的,每片甲片边缘都磨得锋利,雪花落上去 “唰” 地就滑开,连一点白痕都留不下;

    马蹄裹着三寸厚的防滑铁掌,踩在结冰的雪地上 “咔嗒” 响,半点打滑的声音都没有。

    最前头的将领拎着杆黑铁长枪,枪尖挑着面墨色狼旗,旗面上的狼头用金线绣的,獠牙龇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

    那是燕云主将亲卫营的标志,踏雪骑,据说从无败绩。

    “将军!他们追得太快了!”

    赵莽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急。

    “伤兵走不动,小王断了腿,全靠人扶着;咱们剩的灵石就够三个修士撑半个时辰,再拖下去,一刻钟都撑不住!”

    林卫国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掌踏碎地上的薄冰,溅起的冰碴子打在玄甲上。

    他回头望,踏雪骑的黑影已经从模糊的小点变成整齐的队列,狼旗在雪雾里越来越清楚,马蹄声像砸在心上,每一声都催得人喘不过气。

    身边的士兵个个带伤:断腿的小王被两个老兵架着,裤腿的血冻成了冰壳,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冷汗,却咬着牙没哼一声;

    几个近战士兵的长刀卷了刃,刃口崩出小豁口,握刀的手冻得发紫,却依旧攥得很紧。

    更要命的是,撤退路线上唯一的石桥早被雪崩冲断,桥桩子歪歪扭扭插在雪水里,想绕路走下游的浅滩,至少要半个时辰 ——

    可踏雪骑的速度,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时间。

    “必须有人断后。”

    林卫国咬着牙,齿间都渗出血味,刚要拨转马头,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

    “将军,你带大家先走。”

    陆云许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块沉铁,压得人没法反驳。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靴底踩在雪地上 “咯吱” 响,指尖一凝,淡金色的风系灵力缠上指尖,踏云麒麟袍上的麒麟纹瞬间亮了,金线绣的麒麟像活过来似的,光纹在雪地里泛着柔和却坚韧的微光。

    “我来断后。”

    “不行!”

    林月萱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袖。

    “两百个精锐!你一个人怎么挡?他们的骑兵连铁甲兽都能冲散!要断后,我们一起!”

    她的声音发颤,眼前闪过上次陆云许在西山林场为护伤兵硬接妖兽一击的模样,那时他胸口的伤渗了血,却笑着说 “没事”,此刻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困难。

    陆云许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轻轻拨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制护身符 ——

    是林月萱当初熬夜缝的,青布面,边角的棉线磨起了毛,里面塞的平安符纸都透出点字迹。

    他把护身符重新塞进她掌心,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布料传过去,轻轻按了按:

    “你带着,帮将军照顾好伤兵,守住第一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士兵,有人别过头,不敢看他,有人攥紧了武器,想开口却又闭上 ——

    他们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布冰阵,冰棱能封死他们的路,至少拖半个时辰,够你们绕路过浅滩了。”

    林卫国攥紧长枪,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枪杆都被捏得发颤,眼底满是挣扎:

    “再想想!总能…… 总能有别的办法!你是护国军的希望,我不能让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马蹄声的轰鸣盖了过去 ——

    踏雪骑又近了,狼旗上的金线都看得清了。

    “没时间了!”

    陆云许打断他,转身大步走向雪原中央。

    死神镰刀 “嗡” 地从刀鞘里滑出来,黑檀柄上的防滑纹硌得他掌心发疼,刀身的黑芒裹着冰蓝色灵力,像把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铁,黑白交织的光晕在他周身散开,连脚下的积雪都开始凝结成冰。

    “将军,快走!再晚,谁都走不了!”

    他站在雪原中央,玄甲上的雪沫被灵力震落,踏云麒麟袍的光纹越来越亮,身后是他要护着的弟兄,身前是奔袭而来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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