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纹,灰黑色的表面死气沉沉,连最微弱的灵力都快消散殆尽,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

    他放缓脚步,从怀里掏出三枚莹白的标准灵石,灵石在残存的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灵力波动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带着沁人的凉意。

    他悄悄递到曲祎辰面前,语气平和,尽量不让声音显得刻意:

    “这三枚你拿着,别声张。去伙房换点好的草药,最近天凉,夜里站岗容易冻着,补补身子。”

    灵石的莹润光泽与曲祎辰掌心劣石的暗沉粗糙形成刺目的对比,像一道强光,狠狠扎进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下意识地蜷起,本能地想接过那三枚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好灵石 ——

    那是能让母亲好好买药的灵石,是能让他不用再受羞辱的灵石。

    可指尖刚触到灵石的温凉,白天的画面就像潮水般撞进脑海:

    李三石的亲兵把劣石扔在地上,用靴尖反复碾着,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喊着 “疤脸,也就配用这种破石头”;

    周围士兵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你…… 你是在可怜我吗?”

    曲祎辰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他的手猛地往后缩,三枚灵石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在青砖上滚了几圈,发出细碎的声响,最后停在他的脚边,莹白的光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陆云许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他弯腰捡起灵石,小心翼翼地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再次递过去,语气依旧平和,带着真诚的关切:

    “不是可怜,是同队队友该做的。上次十五夜,你主动提出帮我们望风,不也是真心想帮忙吗?现在我帮你,很正常。”

    “帮忙?”

    曲祎辰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营墙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胸腔发疼。

    左脸的疤痕在夕阳的余光里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云许,像要喷出火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你根本就是在施舍!你有本事,能从李三石的栽赃里全身而退,能轻易拿出这么好的灵石,能和林宣哥一起查证据、做大事!我呢?我只有这些破石头、烂甲胄!我连望风都能碰响警铃,连领灵石都要被人当众嘲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只能靠你的同情过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的嘶吼在空旷的营区里回荡,尖锐得像要划破夜空。

    周围几个刚从伙房出来的士兵被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有人对着曲祎辰左脸的疤痕指指点点,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那些细碎的声音像针一样,再次扎进曲祎辰的心里。

    林月萱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想解释:

    “曲祎辰,陆尘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

    “你别说话!”

    曲祎辰猛地打断她,眼神扫过林月萱时,多了几分复杂的怨怼,像淬了毒的冰棱。

    “你也和他一样,觉得我只会添乱对不对?你们都那么厉害,那么从容,做什么都能成功,只有我像个废物!连自己的军饷都守不住,连被人欺负都不敢反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浓烈嫉妒 ——

    他嫉妒陆云许总能掌控局面,嫉妒陆云许能轻易得到林月萱的信任与默契,更嫉妒他们 “优秀” 的样子,像一面镜子,衬得自己越发狼狈不堪,一无是处。

    陆云许看着他失控的模样,手里的灵石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曲祎辰的自卑像一层厚厚的硬壳,把所有的善意都挡在了外面,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敏感与怨怼。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幕开始降临,营区的灯笼渐渐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曲祎辰扭曲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疯狂与不甘,也落在他脚边那枚无人捡起的标准灵石上,映照出一场因自卑与嫉妒而起的,彻底失控的冲突。

    陆云许看着曲祎辰眼底翻涌的怨怼,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会被当成 “施舍的借口”,只会让他的情绪更加激动。

    他只能将三枚标准灵石轻轻放在旁边的青石板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灵石我放在这儿,你想拿就拿,不想拿也没关系。”

    说完,他拉了拉林月萱的衣袖,示意她离开 ——

    再停留下去,只会让曲祎辰的自尊受到更多伤害,情绪也越发失控。

    两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营区的巷道深处。

    林月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曲祎辰还僵在原地,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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