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巷口盘查了会儿,跟铜铃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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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萱也跟着在旁边铺位坐下,指尖攥着那根沾了灰的木棍,趁着弯腰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塞进床底,还用稻草盖了盖,生怕露出破绽。

    她低着头整理军装,指尖划过衣料上的尘土,动作刻意放慢,避开旁人的目光,始终没接话 ——

    她心里清楚,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出错,唯有沉住气,才能稳住局面,不能让刘青远抓到半点把柄。

    刘青远盯着两人看了半天,目光像锥子似的,恨不得在他们身上戳出洞来。

    他看陆云许神色平静,擦汗的动作自然,听不出半分慌乱;

    看林月萱低头整理衣物,侧脸紧绷却不见心虚,两人身上虽有尘土,倒也像夜里不小心蹭到的,找不出半分打斗或闯营的痕迹。

    他心里憋着的火气没处发,只能重重 “哼” 了一声,猛地躺回铺位,被褥被他扯得哗啦作响,故意弄出很大动静。

    可躺下后,他哪里睡得着?

    耳朵竖得老高,连旁边新兵均匀的呼吸声都刻意忽略,满脑子都是要抓两人把柄的念头,屏气凝神地听着对面两人的动静,哪怕是翻个身、咳嗽一声,都想揪出背后的猫腻。

    营房里的私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像一张拉满的弓,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朝着哪个方向射出。

    陆云许和林月萱各自靠在铺位上,看似平静,指尖却都悄悄攥紧 ——

    他们知道,刘青远的怀疑像根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引爆更大的麻烦。

    ……

    后半夜的营房静得骇人,连草屑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月光透过帐篷顶的破洞斜斜漏进来,在铺位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影,像条冰冷的蛇,缠在地面上。

    曲祎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布料被揉得发皱。

    脚步轻得像偷食的猫,每挪一步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旁人。

    他慢慢挪到陆云许的铺位旁,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像被雨水泡透的棉絮,又闷又软,带着压抑的崩溃:

    “对、对不起…… 陆尘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在矮墙后,我太紧张了,脚一滑,就撞到了旁边的铜铃……”

    他的指尖死死攥住陆云许的粗布军装,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捏碎,深深的褶皱像刻在上面的愧疚。

    “是不是因为我,你们的事才没成?都怪我,我总是这么没用……”

    他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

    “以前在贫民窟,我只会躲着别人,怕被欺负;进了军营,还是只会添乱,连最简单的望风都做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像蚊蚋,头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通红的眼睛。

    只有肩膀剧烈的颤抖,暴露着他内心的崩溃,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野草,无措又绝望。

    陆云许缓缓睁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平静,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温和的了然。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曲祎辰的肩膀,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道:

    “不怪你,是我们没考虑周全。早该想到你第一次做这种事会紧张,下次提前跟你说清楚细节,就不会出错了。”

    这时,林月萱也从铺位上坐起来,没有点灯,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缩在陆云许床边的少年。

    她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初春化开的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次没成功也没关系,统领每月十五都会去军械库巡查,还有下次机会。你不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换做任何人第一次望风,说不定都会紧张。”

    可他们越是温和地安慰,曲祎辰心里的愧疚就像被浇了水的藤蔓,疯长得越发肆无忌惮。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陆云许贴着墙根溜向暗门时,动作稳得像常年走夜路的老猎手,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力,连复杂的锁扣都能轻易解开;

    林月萱冲出来引开守卫时,手里的木棍挥得又快又准,眼神坚定,连半分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他们那么优秀,那么果断,像天上的星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自己呢?

    躲在矮墙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最后还笨手笨脚地碰响了警铃,差点让他们被巡逻兵抓住,毁了所有计划。

    这份对比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脆弱的自尊,疼得隐晦却持久。

    愧疚渐渐变了味,像存放过久发了霉的粮食,悄悄滋生出一丝扭曲的念头:

    要是陆云许没有那么沉稳就好了,要是他也会手抖,也会犹豫,也会像自己一样慌乱;

    要是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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