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胸口却依旧起伏不定。

    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明天起,一定要盯紧陆云许,寸步不离,绝不能让他再抢了自己的位置,更不能让他毁了自己在林宣心里的分量!

    这场无声的较量,他必须赢!

    训练结束的号声刚歇,余音还在空荡的校场上荡开,夕阳就把整片场地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道拖在地上的墨痕。

    尘土被无数双脚踩得发松,混着汗水的咸涩味,在晚风里慢慢散开,黏在衣襟上,带着白日残留的灼意。

    林月萱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蹲在老槐树的树荫下,指尖划过西侧山林的标记,纹路嵌进纸页的褶皱里。她抬头看向陆云许,声音压得不算低,却带着笃定:

    “昨天文书说,西侧山林最近有猎户撞见熊迹,足有脸盆大的脚印。咱们下次巡逻得把范围往东缩半里,还得在山口加个隐蔽岗哨,不然队员单独查探,很容易撞上野兽,出了岔子就晚了。”

    陆云许刚屈膝蹲下,膝盖还没碰到地面,就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大的脚步声 ——

    “咚咚” 地砸在地上,像故意要打破这份平静。

    刘青远攥着长戈,戈尖斜戳地面,大步凑过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收拾兵器的新兵都能听见:

    “林宣,你跟他讨论有什么用?陆云许刚来营里没几天,西侧山林连走都没走过几次,地形摸没摸透都两说,万一指错了路,或者岗哨设偏了,害大家遇到野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静水,原本安静的树荫下瞬间泛起涟漪。

    周围几个新兵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手里的刀鞘、布巾都忘了放下,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林月萱的眉头瞬间皱起,指尖猛地攥紧地图,纸页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她直起身,背对着夕阳,身影被拉得笔直,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字字戳破刘青远的借口:

    “陆尘虽来的时间短,但上次分析东侧布防时,他一眼就指出了三个暗哨的位置偏差 —— 后来队长你亲自去核实,是不是确实是之前布防时标错了坐标?他连看不见的布防都能凭推演算准,怎么会连看得见的地形都摸不透?”

    刘青远没想到她会直接翻旧账,脸上的强硬顿时僵了半分,耳根悄悄泛起红意,像被人当众揭了短。

    他顿了顿,慌忙换了个角度找茬,目光扫过陆云许始终平静的脸,语气里满是不屑:

    “可他看着太‘稳’了,稳得不像能打仗的!上次模拟对抗,咱们队都快冲到对方旗台了,他明明能单枪匹马冲上去夺旗,却非要等队友绕后配合,我看就是没勇气,只会耍些小聪明,真到了战场上,早被敌人砍了!”

    “配合队友不是小聪明,是战术。”

    林月萱的声音更冷了,目光扫过刘青远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像冰锥划过人的脸面。

    “上次模拟对抗,是谁觉得自己勇猛,不等队友就单独冲上去,结果被对方三个队员围在旗台下,刀都快被打落了,只能抱着旗杆硬撑?最后还是陆尘绕到对方侧翼,用箭精准射落对方的长戈,才把你救出来 —— 这些你都忘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新兵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有人还悄悄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眼神里满是 “原来队长还有这事” 的调侃。

    刘青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手里的长戈被攥得 “咯吱” 作响,木质的柄身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林宣说的全是事实,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硬生生憋着,胸口闷得发疼。

    “别说了,巡逻路线确定好就行,刘队长也是担心队员安全,没别的意思。”

    林月萱转头看向陆云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平静衬得格外清晰。

    面对刘青远的刻意刁难,他既不辩解自己的战术,也不指责对方的健忘,反而还替刘青远找台阶下。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更添了几分欣赏 ——

    比起刘青远为了嫉妒就处处找茬的狭隘,陆云许这份 “不与争执” 的气度,才更像能成大事的人。

    她没再理站在原地僵着的刘青远,重新蹲下身,把地图平整地铺在地上,语气比之前更温和了些,带着商量的意味:

    “你上午说的那个隐蔽岗哨位置,我觉得可行 —— 就在山口那棵老橡树下,既能清楚看到山林入口的动静,又不容易被野兽发现。明天我跟队长申请调整巡逻路线时,把这个岗哨加上,再让文书多备些驱虫粉,给队员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陆云许点头,指尖在地图上的岗哨标记旁轻轻画了个小圈,动作精准而沉稳:

    “再让队员带些火把,傍晚巡逻时点燃,既能驱兽,又能让队友看到彼此的位置,避免走散。另外,让伙房准备些烈酒,不仅能取暖,遇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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