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军棍。”

    那军装又旧又皱,领口处还沾着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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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刀的刀身布满锈迹,刀柄上的麻绳都磨断了几股,握在手里硌得手心发疼。

    可曲祎辰却像捡到了宝贝,连忙弯腰把军装和长刀抱在怀里,军装的粗糙布料蹭到他的脸颊,他却觉得比贫民窟里的破棉絮舒服多了。

    他又对着文书和小吏鞠了好几个躬,连声道谢,转身要走时,却没注意到帐篷门帘的木杆,肩膀 “咚” 地撞了上去,门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走路不长眼啊!”

    小吏的呵斥声立刻传来,带着不耐烦的怒意。 曲祎辰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长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捡起门帘,挂回木杆上,又对着小吏鞠了个躬,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帐篷。

    阳光照在他身上,怀里的军装和长刀沉甸甸的,可他却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 ——

    钱袋空了,可他心里却填进了一点东西,那是从贫民窟爬出去的希望,是不用再被疤痕困住的可能。

    他攥紧长刀的刀柄,朝着东头营房的方向快步走去,连左脸的疼都忘了。

    曲祎辰提着那套皱巴巴的粗布军装,脚步踉跄地走向新兵营房。

    军装的布料粗糙,边缘磨得他掌心发疼,怀里的长刀晃悠悠的,锈迹斑斑的刀鞘偶尔撞到腿侧,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

    刚走到营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的笑骂声 ——

    一群新兵围在中间,有的拍着肩膀互相打听籍贯,有的摆弄着手里的兵器,还有的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地上画着家乡的模样。

    人群中央,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正低头擦拭长刀。

    他穿着和众人一模一样的粗布军装,衣摆却格外整齐,没有半分褶皱;

    指尖捏着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动作不急不缓地顺着刀身打磨,每一下都精准地蹭过刀刃的锈迹,石头与铁刃摩擦的 “沙沙” 声,在喧闹的营舍里竟透着几分沉静。

    那是化名 “陆尘” 的陆云许,他周身没有半分新兵的局促,反而像扎根的树,连垂在额前的碎发都纹丝不动,偶尔抬眼时,眸底掠过的锐利,与周围嬉笑的新兵格格不入。

    曲祎辰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肩膀撞到营房门框的木柱上,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敢发出声音,只慌忙用没提军装的左手捂住左脸,指尖死死攥着衣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见惯了旁人看到他疤痕时的眼神 ——

    有嫌弃的皱眉,有恐惧的躲闪,还有像看怪物一样的打量,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早已让他养成了 “躲着人群走” 的习惯。

    他悄悄绕到营房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个挨着土坯墙的铺位,墙面上裂着几道细缝,能漏进些微的风,却也最不引人注意。

    他放下军装和长刀,飞快地脱起身上的旧粗布衣 ——

    动作快得像在躲什么,手指笨拙地解着领口的绳结,旧衣服的补丁挂住了新军装的衣角,他慌慌张张地扯了扯,却没注意到,左脸的衣领随着动作滑落,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呀!你脸怎么了?好吓人!”

    一个蹲在旁边整理铺位的新兵突然惊呼出声,声音又尖又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

    这声惊呼瞬间吸引了营舍里其他人的目光 ——

    围在一起的新兵纷纷转过头,有人好奇地探头,有人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曲祎辰的左脸上。

    曲祎辰像被沸水烫到般,猛地抬手将衣领拉到最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慌乱的右眼。

    他飞快地套上新军装,衣扣都扣错了位置,却顾不上整理,身体蜷缩在铺位的干草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连耳朵都贴在膝盖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目光。

    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坯墙,墙缝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脊背发凉,可他却觉得,比冷风更冷的,是周围那些议论声。

    “怪不得一直把衣领拉那么高,原来是脸上有这么大一道疤……”

    “看着就吓人,该不会是打架斗殴弄的吧?这种人也能参军?怕不是来混饭吃的。”

    “说不定是在贫民窟偷东西被人打的,你看他那胆小的样子,哪像能打仗的?”

    议论声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曲祎辰的耳朵里。

    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手指死死抠着铺位上的干草,指甲缝里嵌进了草屑,传来隐隐的刺痛,可他却不敢动一下,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

    在贫民窟的日子里,他早就学会了 “沉默”,因为任何反驳,只会引来更难听的嘲讽。

    人群中央,陆云许擦拭长刀的动作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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