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新灵力在丹田内缓缓旋转,转速由慢及快,却始终保持着沉稳的韵律。
之前突破金丹时,因灵力骤增而残留的滞涩感,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堵塞河道,瞬间畅通无阻;
经脉仿佛被拓宽了数分,内壁泛着淡淡的光泽,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流淌间没有丝毫阻碍,像是与生俱来的顺畅。
陆云许凝神内视,清晰感受到死神镰刀的变化 ——
原本的吞噬特性被彻底强化,不再是单纯的吸纳,更多了一层 “转化” 的玄妙。
此刻的镰刀,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的灵性,不仅能吞噬魔气、浊力,但凡被吸入的力量,都会先经过镰刀内部的 “过滤”:
一道带着宁无尘前辈枪气印记的无形屏障,会自动筛除其中的杂质与邪恶,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再顺着镰柄缓缓反哺给他的丹田,彻底杜绝了异种力量侵蚀道基的隐患。
殿内的幽光渐渐恢复平稳,银蓝色的星纹重新变得柔和,洒落在地面的阵法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左侧石棺的棺盖已悄然重新合上,与之前不同的是,棺身刻字 “宁无尘” 的墨色光芒变得愈发浓郁,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在幽光中微微跳动,仿佛一位沉睡的先辈,正用这种方式认可这场跨越千年的本源传承。
陆云许握紧手中变长的死神镰刀,手臂轻轻一扬,挥出一道弧线。
镰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没有丝毫沉重感,反而透着灵动的顺畅。
淡紫色的黑暗之力顺着镰刃挥洒而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墨色轨迹,如同凝固的流光;
当轨迹触碰到殿柱时,没有造成丝毫破坏,反而让柱身的黑袍镰影浮雕纹路亮了亮,像是在与这股传承之力产生共鸣,无声地呼应。
“多谢宁前辈留下的本源传承。”
陆云许转过身,对着左侧石棺轻声道谢。
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回荡,像是跨越千年的对话,带着发自心底的敬意。
他清楚,吸收完魔獠的黑暗本源只是开始,右侧石棺中炽使的圣光本源,既是黑暗的平衡,更是死神镰刀进一步蜕变的关键 ——
唯有阴阳相融,才能让力量臻至圆满。
指尖摩挲着镰柄上粗糙的鳞甲纹路,感受着其中流转的厚重力量,陆云许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右侧刻有 “岳沉舟” 三字的石棺上。
棺身的银白光芒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微微泛起涟漪,像是在等待着下一场传承的开启。
他握紧手中的镰刀,眼底闪过笃定的光,脚步沉稳地迈步上前,准备迎接圣光本源的融合,探寻力量平衡的真谛。
死神镰刀刚消化完魔獠的黑暗本源,镰刃上的墨色光芒还未完全收敛,右侧刻有 “岳沉舟” 的石棺便骤然亮起银白圣光。
这光芒不同于左侧石棺的厚重沉凝,倒像清晨穿透薄雾的第一缕曦光,柔和得不含半分灼意,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暖意,顺着棺身浮雕的炽使羽翼纹路缓缓漫流,像融化的月光淌过石刻,将 “西天炽使扰楚疆” 的刻字衬得愈发锐利。
银白纹路里,细碎的光粒子在轻轻跳动,像是岳沉舟当年一枪破界后,未散尽的枪气余韵,藏在石纹深处,静静等候传承。
随着圣光越来越盛,石棺的棺盖缓缓动了。
不同于左侧石棺的横向滑动,这具棺盖竟从中间向两侧缓缓翻开,动作轻得像花瓣舒展,没有丝毫机械的滞涩,仿佛在小心翼翼呵护着棺内的 “珍宝”,连空气都跟着泛起温柔的涟漪。
棺内的天使尸骸渐渐显露在幽光中。
背生的一对白色羽翼已然残破,左翼边缘缺了三分之一,裂痕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枪气印记,像是被锐器斩断后凝固的时光;
右翼的羽毛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那是岁月与战斗留下的痕迹,却依旧泛着温润的圣光,没有因千年尘封而黯淡半分。
尸骸的骨骼呈莹润的乳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光膜,那是未散尽的圣光本源,顺着骨骼的纹路缓缓流转,像溪水漫过卵石,透着沁人的温暖。
尸骸右手紧紧握着半截断裂的光剑,剑刃虽只剩尺许长,却依旧泛着莹白的光泽,断口处平整光滑得如同镜面,显然是被一枪斩断,正是岳沉舟当年 “挥枪破界” 的凌厉痕迹,无声诉说着当年那场护界之战的决绝。
这具尸骸没有半分传说中 “天使” 的傲慢与压迫感,反而像一件被精心封存千年的 “传承之物”。
残留的圣光本源温和得如同春日的溪水,顺着棺口缓缓溢出,与殿内残留的黑暗气息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同样纯粹无杂 ——
显然是被岳沉舟的枪气反复淬炼,剔除了炽使原本的伪善与侵略性,只留下最本质、最包容的滋养之力。
陆云许心中微动,握着死神镰柄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放松。
既然被宁无尘前辈净化的黑暗本源能融入金丹,这被岳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