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的余威还在混沌气流中激荡,淡金色的光纹像未熄的星火,每一缕都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势,尚未完全消散。

    身后的血色空间却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

    失去赵源灵力支撑的血色晶石彻底失控,原本嵌在岩壁上的黑石如同崩裂的火山岩,带着未散的猩红余焰,从高空砸落,“咔嚓” 一声碾过破碎的冰面,激起的碎石如同冰雹般四溅。

    整个九死绝阵如同被抽走骨架的帐篷,瞬间垮塌。

    岩壁从顶部开始层层崩碎,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浊雾与碎石混合成一股咆哮的黑色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陆云许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原本就混乱的混沌气流被搅成一个个狂暴的漩涡,连光线都被吞噬,只剩一片漆黑的翻腾。

    更致命的是,玉简爆发的 “元婴亦斩” 虽斩尽余孽,却也带着强烈的反噬。

    淡金色剑气的余波尚未褪去,便与空间崩塌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一起,形成两股反向拉扯的巨力,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四肢百骸。

    陆云许只觉胸口像被万斤重锤狠狠砸中,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在气流中,血珠尚未散开,便被混沌气流搅成细碎的血雾。

    经脉里仅存的灵力瞬间彻底失控,不再受半分意识操控,反而如同脱缰的野马、乱射的流箭,在脉络里疯狂冲撞。

    每一次撞击都让本就破损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全身骨头都要被震碎,伤口处的血渍顺着皮肤流淌,与衣袍粘在一起,带来黏腻的刺痛。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不受控制地朝着更深的虚空飞去,耳边只剩下气流的呼啸与碎石撞击的锐响,震得他脑仁发疼。

    “呃啊 ——”

    剧痛中,陆云许眼前天旋地转,混沌气流变得愈发狂暴,灰紫色的漩涡裹着棱角锋利的碎石,不断砸在他的身上。

    黑袍被划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被碎石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血珠渗出,又被气流瞬间吹干,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他想抓住什么稳定身形,却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指尖划过的只有狂暴的气流,连半分借力点都找不到,意识在极致的疼痛与眩晕中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看到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化:

    起初是翻滚的混沌气流,带着刺骨的寒意;

    接着是点点闪烁的星芒,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忽明忽暗,透着微弱的光;

    最后,一片模糊的淡紫色轮廓渐渐清晰 ——

    那是树林的影子,枝叶交错,带着一股不同于中三天的鲜活气息,是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与之前的阴寒浊雾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像被狂风卷着的枯叶,陆云许在无尽虚空中不知漂流了多久,意识在清醒与昏迷间反复拉扯,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次气流的颠簸,都牵扯着经脉传来钻心的疼。

    直到某一刻,那股撕扯的巨力骤然消失,身体猛地一轻,随即 “噗通” 一声重重砸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噗 ——”

    胸口的旧伤被这股冲击力狠狠震裂,滚烫的鲜血瞬间渗过破烂的黑袍,在身下的青草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周围的落叶被掀得漫天飞舞,淡紫色的叶片打着旋儿落下,拂过他冷汗涔涔的脸颊,带着一丝沁人的清凉,像冰水泼在灼热的皮肤上,让混沌的意识终于勉强挣脱了眩晕的束缚,清明了几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那像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空 ——

    没有中三天常见的橙红霞光,只有一抹柔和的淡金色,像融化的月光掺了碎金,光线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草地上织成斑驳的光网,落在脸上暖而不灼,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树木的枝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树皮泛着细腻的淡银色光泽,摸上去带着微凉的温润感,绝非中三天任何一种树木。

    最奇特的是那些树叶,全是从未见过的淡紫色,叶片边缘镶着一圈银白的细绒,指尖轻轻一碰,绒毛柔软得像初生的柳絮。

    凑近鼻尖,一股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掺了花蜜的山泉,清冽中带着暖意,彻底驱散了鼻腔里残留的血腥味,与中三天草木的苍劲气息截然不同。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且带着一种陌生的、晦涩的频率,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无论他如何凝神感知,都无法将其引入经脉。

    这意味着,在这里,他连最基础的灵力吸收都做不到。

    他挣扎着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丹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死死封住。

    任凭他耗尽残存的心神催动,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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