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大人的分神都栽在他手里,要是分身真藏着后手,他们这点修为,跟送菜没两样。

    “后手?”

    血面嗤笑一声,手往怀里一探,掏出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

    令牌入手凉得像冰,表面刻的天苍图腾张牙舞爪,爪子尖上还嵌着点没磨掉的碎骨,图腾周围缠的暗红色咒纹像活的,在昏光里隐隐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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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牌边缘沾着的黑血早干成了硬壳,凑近能闻见股冲鼻的腥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修士精血炼化的邪物。

    他手腕一沉,令牌 “咚” 地拍在阵盘中央,震得阵盘上的碎石都跳了跳,那半块焦黑的残符瞬间被激活,妖异的血光从符纹里渗出来,顺着青石纹路漫开,像藤蔓似的缠上每个人的脚踝。

    血光映在脸上,暖得发腻,几人眼神慢慢晃起来,之前的慌意淡了些。

    “这是天苍大人亲赐的‘蚀魂令’。”

    血面的声音裹着血光的暖,却更显阴狠。

    “能搅乱他的神魂,让他灵力转不动半分。再加上我们九人布的‘九死绝阵’,以九人之血为引,把残阵的威力催到极致,就算他是筑基后期,也插翅难飞!”

    阵盘上的血光越来越盛,残符上没干的黑血 “滋啦” 一声开始蒸发,化作淡红色的雾气 ——

    那雾带着铁锈味,飘进鼻腔时刺得人喉咙发紧,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力。

    九名黑袍人下意识吸了口,眼神里的犹豫像被雾融了,慢慢透出狂热的决绝:

    有人嘴角咧开,仿佛看见天苍大人苏醒后,自己重新穿上镶金边的执事袍;

    有人攥紧拳头,想起以前在中三天作威作福的日子,连死亡的恐惧都忘了。

    “记住,陆云许是‘禁忌’,他的存在本就违背天道!”

    血面往前踏了步,猩红的右眼扫过每个人,声音里的蛊惑像钩子。

    “只要能杀了他的分身,削弱他的力量,天苍大人或许就能更快苏醒,到时候中三天还是我们天道宫的天下,你们每个人都能记上大功,以前失去的,加倍拿回来!”

    “是!”

    九名黑袍人齐齐躬身,腰弯得极低,黑袍扫过矿渣发出整齐的 “沙沙” 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

    有人喊得太急,嗓子都破了,却还使劲拔高;

    有人手按在阵盘上,指甲都掐进了青石缝里,眼里的血光比阵盘上的还盛。

    彭昊然攥紧爆灵符时,指腹蹭过符纸粗糙的纹络 ——

    那纸面上还沾着点未磨尽的矿砂,硌得掌心发疼,爆灵符边缘的火纹咒印泛着极淡的橙光,像藏着团没燃透的火。

    姜昊男的镇魔符则凉得贴骨,指尖划过黑色咒纹时,指节无意识地抖了抖,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沉底的认命 ——

    不是甘心,是喉结滚了半圈没说出话的憋闷,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

    姜昊男的声音压得快埋进衣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有自己能听见:

    “娘,儿子不孝…… 去年答应给您带的灵参,怕是送不到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符角,那地方磨得发毛,像小时候娘缝给他的帕子边角,眼眶有点发潮,却不敢眨眼,怕眼泪掉在符上坏了咒力。

    彭昊然抬眼望矿洞入口的缝隙,那丝天光细得像扯断的碎银,透过枯藤的间隙漏进来,落在地上的矿渣上,映出点点亮。

    这是他最后见着的外界光亮了,他喉结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转身跟着姜昊男往缝隙走。

    黑袍下摆扫过矿渣,留下两道浅而碎的痕,像被风刮过的沙印,背影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拉得老长,肩线绷得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孤绝 ——

    像被推上祭坛的祭品,明知是死,却没退路。

    血面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缝隙后,猩红的目光慢慢转黑风洞的方向,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

    刀柄缠着的黑布条早磨得毛糙,边缘起了球,布条下隐约露出深褐的血迹,那是上个月斩杀逃兵时溅上的,腥气渗进布纹里,洗都洗不掉。

    他指腹蹭过布条,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得像冰撞石头:

    “陆云许,你的分身,就是我们献给天苍大人的第一份祭品。”

    话落时,他右眼的血纹转得快了些,像在期待即将到来的厮杀。

    矿洞内的煤油灯突然剧烈闪烁,灯芯 “啪” 地爆出朵火星,瞬间映亮了洞壁 ——

    有的黑袍人眼底泛着红光,嘴角咧开个僵硬的笑;

    有的攥着阵旗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还有个偷偷往阵盘边挪了挪,却被血面扫过来的目光吓得立刻定住。

    火星落下去,灯又恢复了微弱的光晕,阵盘上的血符泛着诡异的红光,红光爬过每个人的脸,在颧骨上投下深影,眼窝陷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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