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连周围的古树都枯了半边。

    他的剑气刺破晨雾时,星屑先一步缠上咒纹的核心,淡青锋芒刺入的刹那,血咒纹像被冻住的蛇,寸寸崩裂,碎石里竟露出几株被压了许久的灵草芽,沾着剑气的星屑,转眼就冒了半寸绿。

    躲在树后的猎户们涌出来,手里还攥着之前防备咒祟的柴刀,见祭坛上的浊雾散了,有人对着剑修离去的方向深深鞠躬,声音在山谷里荡着:

    “多谢仙长,往后咱们进山,终于不用绕着祭坛走了!”

    他的剑气也扫过城镇隐秘的天道宫分殿。

    分殿的石门上刻着噬魂咒,门后藏着之前被掳来修士的灵牌,积了厚厚的灰。

    剑修指尖凝出细芒,顺着咒纹的缝隙轻点,石门 “咔嚓” 一声错开,露出里面蒙尘的灵牌 ——

    他没多留,剑气裹着灵牌飘到殿外的阳光里,待城镇的修士们赶来时,只看见淡青流光往城东去,灵牌上的浊痕已被星屑灼得干干净净,连牌面的名字都清晰了。

    而天魔分身的黑色魔气,曾覆在荒芜的灵泉边。

    那泉眼被浊力堵了半年,水泛着黑泡,连旁边的芦苇都枯成了灰。

    他展开的魔网像软缎,顺着泉眼的缝隙往下渗,银闪闪的网丝裹着浊力往上涌,化作青烟散在风里。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泉眼便涌出清冽的水,水里还带着灵脉的暖意,滴在枯芦苇的根上,没半日就冒出嫩白的芽。

    守泉的老妇蹲在泉边,掬起一捧清水,尝了口,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这水甜,跟从前一样甜…… 多谢仙长救了这泉。”

    他的魔气也缠过被污染的灵田。

    那片田之前被天道宫的浊丹熏得寸草不生,土硬得像铁。

    魔网覆上去时,网丝钻进土缝,把藏在深处的浊丹碎片一一裹出,化作黑灰;

    再往上一提,板结的土竟慢慢松了,混着魔气里的星力,变成能攥出汁的软泥。

    赶来看的农夫们,手里的犁杖在地上戳了戳,土块顺着犁尖碎开,露出底下的灵壤,有人忍不住蹲下身,抓了把土凑到鼻尖闻:

    “是活土!能种灵谷了!”

    中三天的传言,就是这样跟着生机慢慢散开的。

    深山里的猎户会跟过往的修士说:

    “有位持剑仙长,剑气是淡青色的,一眼就能看出咒印藏在哪,破咒时跟切冰似的,利落得很!上次帮我们清了祭坛,连灵草都给催活了。”

    灵泉边的药农也会念叨:

    “还有位御魔的仙长,魔气是黑的却不伤人,裹着银闪闪的光,把泉里的浊力都吸走了,现在咱们的泉,比从前还甜。”

    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只见过淡青流光掠过山巅,墨色残影拂过田垄 ——

    有人想送灵草,追出半里就没了踪影;

    有人想递热茶,转身时只看见空气里残留的星点银光。

    可这份默守,却像春风似的,顺着灵脉漫过中三天的每一寸土地:

    清明城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暖,深山的祭坛长出了灵草,村落的老井涌着清泉,荒芜的田垄重新种上了灵谷。

    有孩童指着恢复生机的灵田,拉着长辈的手问:

    “这就是清明城说的‘清明’吗?”

    长辈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又望向远处泛着灵光的天际:

    “是呀,往后咱们这片土地,就跟着清明城的样子,守着这份生机,守着这份清亮 —— 这就是咱们的清明。”

    风里的浊味渐渐散了,只剩灵草的清香、灵泉的甘冽,还有百姓们说起 “仙长” 时,眼里藏不住的暖意。

    双身的默守,没留下姓名,却把 “清明” 二字,从一座城的匾额,种进了中三天的土地里,成了人人守护的生机,成了这片土地最踏实的希望。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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