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野乃宇的红眼眶(1/3)
“你怎么还在这里?”营帐里,神月星云看着发光的药师野乃宇,尽量维持着视角的稳定。药师野乃宇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我一直在等你。”神月星云不解:“等我?”“等我干嘛?”...药师野乃宇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她转过身来,不是因为神月星云那句“兜在岩隐”,而是因为——他叫她“野乃宇”。不是“药师野乃宇”,不是“野乃宇小姐”,更不是战场上客套疏离的“野乃宇医疗班副组长”。是“野乃宇”。像从前那样,像他们还在木叶孤儿院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分一碗红豆年糕时那样,像她第一次被他用幻术困住、气得跺脚却被他笑着揉乱头发时那样,像她在雨夜里烧坏三十七张解毒方子、他蹲在药炉边替她扇火、说“你烧的是方子,我记的是你”的时候那样——他叫她“野乃宇”。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一热。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腥甜,才把那阵突如其来的酸胀压下去。“……兜?”她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你怎么知道他在岩隐?”神月星云没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倒了第二杯热水,吹了吹,又搁下。营帐内烛火摇曳,将他侧影拉得极长,投在粗糙的帆布帐壁上,像一道沉默而固执的界碑。“他去年冬至前夜,潜入岩隐地下三号药库,偷走了‘蚀骨散’的原始配比卷轴。”神月星云终于开口,语速平缓,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战报,“三天后,岩隐一名中忍突发神经溃烂症,死前咬穿自己舌头,留下三道血痕——和你当年在孤儿院教他写名字时,教的笔顺一模一样。”药师野乃宇瞳孔骤缩。那是她亲手教的。兜幼年失语,手指蜷曲如枯枝,连握笔都费力。是她日复一日掰开他的手指,把毛笔塞进他掌心,手把手带着他临摹“药师兜”三字。她记得他第一遍写“兜”字时,最后一捺拖得太长,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她记得他第七遍写对时,眼睛亮得能映出窗外整片银河。——那三道血痕,是兜在濒死痉挛中,无意识复刻的笔画。“他没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没死。”神月星云抬眸,目光如刃,“但他被岩隐‘根’部的人盯上了。现在他不是岩隐的医生,是岩隐的‘病人’。每天清晨六点,准时服下一颗青灰色药丸,药丸里混着‘傀儡线’的初代孢子粉——吞下去,查克拉经络会慢慢生出银丝状菌丝,七十二小时后,若不服解药,意识就会被岩隐‘黑石组’远程牵引。”药师野乃宇踉跄半步,扶住营帐支架才稳住身形。她当然知道“傀儡线”。那是团藏私下资助、由大蛇丸早期废弃的寄生类生物忍术改良而成,连白眼都难以彻底勘破。一旦寄生成功,宿主表面如常,实则已成提线木偶,连梦境都会被实时上传至岩隐中枢。所谓“安全”,不过是刀悬头顶却不落下的酷刑。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团藏要她潜入木叶指挥部——不是为了窃取战术部署,而是为了确认神月星云是否真如传言所言,能一眼看穿“傀儡线”的寄生征兆。也明白为什么岩隐要派她来——他们需要一个“曾与兜最亲近、最了解他身体底细”的人,近距离观察神月星云是否真的掌握反制手段。她不是棋子。她是活体诱饵。是用来试探神月星云深浅的、一枚正在腐烂的饵。“……你早就知道了。”她盯着他,喉间发紧,“从我踏进这营地第一步开始。”神月星云点点头:“你走路左脚微拖,右肩比左肩低两度——那是长期负重伏案导致的脊椎代偿性偏移。但你身为医疗忍者,不该有这种姿态。除非……你近三个月都在岩隐地下三层的‘静默诊疗室’工作。那里没有窗,只有冷光灯,每张病床间距一米七,刚好够你弯腰记录病历时,让脊椎维持那个角度。”药师野乃宇浑身发冷。他说得对。静默诊疗室,正是岩隐用来收容“傀儡线”初期感染者的地方。她在那里值了八十九个夜班,每天数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听着隔壁病床传来指甲刮擦金属床栏的咯吱声,数着兜被注射第几支镇静剂。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可他连她脊椎的倾斜度都算准了。“所以……你让我进来,不是因为认出了我。”她嗓音嘶哑,“是想等我自己露出破绽。”“不完全是。”神月星云忽然笑了下,那笑很淡,却让药师野乃宇心头一跳,“我也想看看,你见到我,第一反应是逃,还是……扑上来打我一拳。”她怔住。然后猝然想起——方才在帐外,她确实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袖口下小臂肌肉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是因为恐惧,是本能。是身体比理智更快记住的、面对这个人时该有的反应:要么撕碎他,要么被他撕碎。“你……”她嘴唇翕动,“你到底是什么人?”神月星云没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一道极淡的旧疤斜斜掠过颧骨,细如发丝,若非凑近绝难察觉。药师野乃宇呼吸一窒。她认得那道疤。三年前,云隐突袭木叶后勤补给线,她随队支援。暴雨夜,泥泞山路,一支淬毒苦无擦着她太阳穴飞过,她本能侧头,毒刃却已划破神月星云扑来时挡在她面前的左颊。血混着雨水流进他嘴里,他吐了口血沫,笑着说:“甜的。”后来她偷偷去他病房换药,发现他正用苦无尖端,一下一下,把那道疤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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