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果是大帅要求魏大胡子这么做的呢?!何有田将过去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还有将来可能的后果全都代入脑海,仔细地想了一遍。“借刀杀人”这四个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也许......也许大帅要的,就是借沈志祥、金声桓之手,摧毁朝廷,撵跑永历皇帝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有田就被自己吓得浑身冒汗,感到一种混杂恐惧的惊喜。他不断地瞟向魏大胡子,又不停地收回目光。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主动挨了过去,压低嗓音,忍不住问道:“魏大胡子,你跟咱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了啥,有啥秘密任务?”“没有,绝对没有!”魏大胡子半分犹豫都无,矢口否认:“咱就闲着没事干胡扯的,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向来啥话都敢说的魏大胡子,这时如此郑重其事的坚决否认,何有田更加印证自己刚才的猜测了。他拉着起身想跑的同袍,追问道:“那你刚才为何说要打南京?你......是不是当初在湘水边就和黄总参谋说好了,打完这一仗就让你继续当联军指挥,接下来负责打南京的事情?”“南京,什么南京,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魏大胡子甩手站了起来,一边慌不择路地往外走,一边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在后世,因为黔阳、洪江、安江沅水三镇间的爱恨纠葛,洪江在关心行政区划的小圈子里面很有名气。时不时的会被拉出来鞭尸。但在此时,洪江所在的洪江寨这时还是个地地道道的边城,因为控扼滇、黔、桂、湘、鄂五省水道,从明代开始,商贸就相当发达。有着湘西小南京的雅号。是著名的山货、桐油、木材、鸦片的集散地。这座边城小镇,遍布着各地的会馆、商号、镖局和青楼。只是到了明末,受到战火的影响,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落。而伴随着清军,明军和新军的轮番过境,寨子里的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夜色下的空城,沦为了血腥的杀戮之所。“啊……啊…………”废弃的临江商号内,大学士吴柄被脱光衣服,吊在房梁上。一个腰间缠着彩带的陈军小校,挥着辫子不住地抽打对方,口中喝道:“说,你主子藏在哪了?说出来老子不仅放了你,给你酒肉吃,还有………………”那小校回头一指缩在墙角的宫娥,接着诱惑道:“还有,这皇帝家的娘们也给你玩。”“不......不知道。”吴柄垂着头,有气无力。“不知道?”腰缠彩带的小校勃然大怒:“老匹夫给脸不要,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了!”他手中沾了水的皮鞭不住挥动,噼里啪啦的打在了吴柄身上。将这位大学士打得惨叫连连,差点昏死过去。可尽管如此,吴柄能说的也只有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大家赶了几天的路,都累得很,好不容易遇到个保存比较完整的市镇,都想着能停下来歇歇脚。尽管谢复荣的兵马都死了,护卫也逃散了许多,但朱由榔毕竟是皇帝,整个逃难的队伍还有几百人。肯定是要分开安置的。而且陈友龙的追兵来得太过突然,混乱间谁也找不到谁,全都想着如何逃命,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啊。吴柄是个很有气节的忠臣,不会干卖主求荣的事情,但他确实不知道皇帝跑哪了。那小校啪啪的抽打了一阵,见确实从这老头口中套不出有用的东西,不由心中烦躁无比。目光又转向了缩在墙角的那个宫娥。这宫娥身上的衣裙满是泥浆,脸也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的相貌。可这毕竟是天子家的女人啊,滋味自是不一样的。小校舔了舔舌头,正待上前,再作一番深入的审问,却听外头忽然响起了巨大的声响。他起初没有在意,因为自进入洪江寨以后,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这回顶多更大一些而已。但很快,外头又传来了一连串火放射的动静。这不是一把枪、两把枪能弄出来的效果,而是很多火枪在齐射。“难道明皇被找到了?那边还有护军?”小校皱起眉头,扭身出去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啊......”结果这小校刚刚踏出门槛,街上一支长枪搠来,刺在心窝上,插了个对穿。那长枪势头来得极猛,巨大的惯性带动着小校不停后退,砰的一声被死死地钉在了门板上。小校奋力抬起头,想要看清这杆长枪的主人是谁,但这动作刚做到一半,生命就快速地消亡殆尽。他脑袋一歪,耷拉在脖颈上,再也没了动静。身穿甲胄的李定国抽出长枪,大踏步地走进了门市,身后又有数人杀出,快速解决掉了屋中那几个小校的手下。李定国端着长枪在屋里转了一圈,只见到个衣衫不整的妇人,正纳闷间,一抬脑袋,才发现房梁上还吊着一个。“二爷,王副官说了,皇上是个与二爷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不是老头。”身边随从伸手将吴柄转了一圈。李定国仰头去看,眸光正好遇到了同样往下看的吴柄,两人四目相对,没有擦出任何火花。“走,到别处看看......”李定国没有任何犹豫,领着人又退了出去。“欸………………………………不是,先放老夫下来啊!”吊在房梁上的吴柄见这伙不速之客居然又跑了,连忙放声大喊。身子不停地蛄蛹、扭动,急得团团转。物理意义上的团团转。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永历朝廷播迁的队伍到了洪江以后,满心想着歇歇脚,对陈友龙的追兵毫无防备。而陈友龙到了洪江以后,也一门心思地搜捕朱由榔的踪迹,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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