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利、何有田等人一人散了一支金顶霞。

    一众襄樊营的头头脑脑们,就围站在巴图尸体的周围,吧唧吧唧的抽着烟,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伊尔登等人的哭戏。

    在更外面,还有崔世忠、袁惟中等中下级的军官,也在围着看戏。

    有鞑子将永昌皇爷打得满中国到处跑的事实在,又有市井间的各种骇人听闻的流言加持,众人心中其实或多或少的,对鞑子都有一层滤镜。

    尤其是军中的领兵官们,掌握的情报比一般人多,就更是如此了。

    大家纵然不是说就怕了鞑子兵,但也绝对不会把鞑子与羸弱、怯懦、打不了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

    但是此刻,见到伊尔登等人趴在巴图的尸体上,哭成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滤镜,早已是无影无踪。

    这也是韩复执意要如此作为的原因。

    就是要破除众人,尤其是营中军官们心里对于鞑子的种种刻板印象。

    至于说满足他韩某人恶趣味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伊尔登刚开始确实是哭得真心实意,伤心欲绝,但哭着哭着,见到其他俘虏也被押来了,而且,眼角余光瞥见韩复等人一边吃着烟,一边在看自己哭,也有点回过味来了。

    不得不说,这哥们确实是有几分表演天赋在。

    到后面是看着哭得热闹,实际上是光打雷不下雨。

    哭了一阵子之后,韩复见效果差不多了,又给何有使了眼色,后者再度上前,和刚才一样,又揪着对方的小辫子,噼里啪啦的赏了十几个脆的。

    还别说,伊尔登真就跟按了某种开关一样,打完就不哭了。

    他再度膝行几步,跪在韩复面前,抽噎着说道:“回,回大帅的话,此獠确实是鞑子镶白旗的牛录额真巴图。他是博尔济吉特家的,说是,说是做过老汗的侍卫,十几岁就,就跟着老汗打仗了。”

    “博尔济吉特家的?那岂不是你们鞑子皇上他老娘的娘家人?”韩复面露思索之色:“之前在鲁山县衙,打死过一个叫巴彦的鞑子,好像也是姓博尔济吉特,这两人是个什么关系?”

    顺治爷的太后也姓博尔济吉特?

    伊尔登只是个什长,只听说过摄政王和太后之间的传闻,但还真不知道太后姓什么叫什么。

    “大,大帅见谅,奴才实不知巴图和太后家里有何干连,不过巴图与巴彦虽然都姓博尔济吉特,但却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一家的,两人实则,实则并无什么干系。”

    其实博尔济吉特就是大名鼎鼎的孛儿只斤氏,是蒙古的黄金家族。

    只不过蒙语转满语,满语转汉语,在转写的时候出现了译法上的偏差。

    类似的还有也先翻译成鄂善,脱欢翻译成图珲,伯颜翻译成巴彦,帖木儿翻译成特穆尔,兀术翻译成额舒等等。

    所以很多在两宋、蒙元时高频出现,非常活跃的女真、蒙古人的名字,在元朝以后忽然就消失了。其实并不是消失,只是译法不同。

    韩复问了几句,又让伊尔登去辨认其他首级。

    这位小脸蛋肿得如同苹果般的鞑子什长,被那一串串人头糖葫芦给吓了一跳。

    但他也不敢有别的话语,还无师自通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哽咽的声音报出那些糖葫芦的名号。

    竟是还飚起了戏,还是哭戏!

    不过,巴图的这支兵马是十来支什队七拼八凑凑出来的,伊尔登也只能认得本队或者阿穆珲这样比较相熟的鞑子,并不能认全。

    有其他几个鞑子在旁边补充,才大致确认了这些人的身份。

    都是真夷!

    袁惟中的那个小队,在按住巴图的时候,这位老爷还没有完全的咽气,当时还想着说能不能抢救一下啥的,是以没有割头。

    不过,巴图受伤极重,还没等下山就死了。

    这个时候身子都直了。

    崔世忠和袁惟中等人,都在这次追击的过程中立了大功,韩复微笑着与这几个人聊了几句,又亲手给小队成员全都发了烟。

    这几人中,崔世忠最为夸张,不仅长枪上串着一个,而且左右两边的皮带上还挂着一个。

    伊尔登认得其中一个就是阿穆珲,但很奇怪对方的右耳为什么会少了半个,问了其他几个俘虏,也都说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鲁阳关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韩复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只是从崔世忠手里接过了那柄战功卓著的解首刀,蹲在巴图的跟前,很是玩味的盯着对方打量了一阵之后,忽然手起刀落,噗嗤扎进了对方的脖颈之中。

    片刻之后,韩复很是干净利落的将这颗人头割了下来,提在手中。

    这时。

    在山上清剿的小队陆续回来了一些,魏大胡子和黄家旺等人,也聚集到了此处。

    韩复四下看了看,跳到大纛旁的一块巨石上面,将巴图的人头高高举起,高声说道:“襄樊营的儿郎们,大家瞧好了,此人便是犯我鲁阳关的鞑子将军,名叫博尔济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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