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一块大石头,举起手中的铜制喇叭,奋力地吹奏起来。

    山坡后,上千龙骑兵涌现出来,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山脊。

    龙骑兵在襄樊营是正儿八经的天龙人,在第四千总司这样韩复钦点的王牌部队都只能分到一百支自生火铳的时候,骑马步兵哨队的近千名龙骑兵已经全数配齐了这种击发简便,装填快速的新式火器。

    连连不止的喇叭声中,也就是十来个呼吸的功夫,早已准备多时的龙骑兵们已是齐齐的举起了手中的自生火铳,向着堆集在山道中的鞑子兵马,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魏大胡子大张嘴巴,上千支自生火施放所造成的巨大声浪,让他有了一种耳朵都要聋掉的感觉。

    脑袋嗡嗡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里头敲锣打鼓。

    这样的场景,不论经历过多少次,都会让魏大胡子感慨,这他娘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任他什么天上的神仙来了,也扛不住啊!

    “自行装填!自行放铳!快!”

    周二顺被硝烟熏得,眼泪都下来了,他一边泪流满面,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众人一铳放毕,又纷纷装填起来。

    这荒凉的歇马岭上,寂静只持续了十几息的时间,便又重新热闹起来。

    两轮施放之后,山下的古道上,已是笼罩在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雾之中,鲜血味道弥漫,扑面而来。

    魏大胡子眯着眼睛,透过浓浓的硝烟观察着下面的景象,只见原先密集的阵列,就像是被浇了一句沸水的雪球,瞬间被融化了一大半。

    “日他娘的,那鞑子王爷,不会被打碎了吧?”

    这日午后,鲁山南麓的清军驻地。

    其实巴图等人选择的这个地方离鲁山县城和鲁阳关都并不遥远,谈不上隐蔽,在鲁阳关之战后的第二天晚上,就被襄樊营的哨骑发现了。

    这两天来,双方有过多次小规模的冲突,保持着一定的火力接触,但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

    襄樊营虽然人多,但基本上以步卒为主,不会主动的出关在野地与清军浪战。

    而清军虽然战斗力更强一些,但人数较少,而且全都是马兵,毫无攻坚能力可言,自然不可能去啃高地上的鲁阳关。

    尽管不太能打起来,但这片战场上却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态势,清军窝在山窝窝里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而襄樊营守在鲁阳关,同样也一直未退。

    双方仿佛都在等待着“事情正在起变化”的那一刻到来。

    “巴图老爷,鹿蹄山距此顶多一二日的路程,如今三日过去,那刘忠便是爬也爬到了,怎地一直未见动静?”山间的营地内,右边耳朵少了一半的阿穆珲瓮声说道:“那刘忠本就是闯贼的部下,莫不是故意拖延,或者想要倒

    戈,背地里捅咱们一刀?”

    “阿穆珲,闯贼如今都这般光景了,那李闯王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刘忠虽然是,是三姓家奴,但也不是傻瓜,不会这个时候还存着二心的。”米思翰反驳起来。

    阿穆珲向来对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主子不太服气,巴彦死了以后,他更是觉得自己继承巴彦的生态位,对米思翰就更无敬重可言。

    更不要说少了半只耳朵之后,阿穆珲性情更加的暴躁。

    见米思翰不给自己面子,立时皱起眉头,想要与之争论。

    长手长脚长脸的巴图摆了摆手:“思翰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刘忠若是还心向闯贼,就不会在我大清攻打潼关之时,不闻不问,一味看戏了。那个时候,他都没想着为他主子卖命,就更不要说今日了。他在洛阳的时候,住福

    王的府邸,用福王的仪仗,还搞了一大堆女人服侍他,这是汉人惯用的自污的法子,十王早已看得通透,这样的人是不会也不敢有什么二心的。”

    巴图说话,阿穆珲还是服气的,只是又问道:“那这都三日过去了,刘忠怎地迟迟未至?”

    "......"

    巴图沉吟着说道:“可能是有事耽搁,可能是信使出了意外,这也都是常有的事情,再等等吧。”

    “可......”阿穆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十王命俺们最迟不过二月中旬就要回去覆命,王忠要是一直不来,我们也没法一直等下去。鲁阳关里的那伙尼堪,杀了我那么多满洲旗丁,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你还想要做什么?”

    "......"

    “汉人有句话叫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巴图站了起来,缓缓说道:“战场之上,哪有事事都如意的时候?当初打锦州和松山的时候,打山海关的时候,我大清哪次不是折损数千旗丁?但今日明廷何在?闯逆何在?如今随十王收取江南,才是你我建功立业的正道,

    这里区区几个尼堪,又能搅什么风浪?他留在这里,英王会收拾他的。”

    他说的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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