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得惨叫出声,差点晕过去。

    惊魂未定之时,才看到那把短刀就在自己的眼前,刀刃上除了污血之外,还有两颗破碎的眼球,仿佛就在瞪着自己。

    “能认得这东西吗?”阿穆珲语调有些怪异,但语气却是无比冰冷。

    "AE......AE. AE."

    “那能好好说话吗?”

    "AE. AE. AEAEAE......”

    这俘虏心胆俱裂,处在一种随时就要崩溃的状态中,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能字。

    阿穆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起身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站好,还不忘侧头看了米思翰一眼,发出了声若有似无的嗤笑。

    巴图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么站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那襄樊韩大帅又是何人,一一说来与我知道。”

    问话的同时,先前那个俘虏仍捂着两眼抽搐不已,发出阵阵哀嚎。

    高万春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画面,扑通跪在地上,往前行了几步,带着哭腔地说道:“小,小人名唤高万春,湖广郧阳府郧西县人,这次是随,随上官北上剿匪。韩,韩大帅便是我襄樊营,襄樊营的官长,小人等都是韩大帅

    的,的兵。”

    “那韩大帅姓甚名谁,驻地何处,麾下有多少兵马,在彼处又是个什么官职?”

    高万春早被吓破了胆,一股脑道:“回,回老爷的话,韩大帅单名一个复字,驻在襄阳,下头管着,管着几个营头,都驻在襄阳、郧阳还有荆门等地方,小人也不知实有多少人马。”

    说完,高万春想起什么般,又连忙补充道:“韩大人在大顺好像,好像是个都尉。”

    这也不怪高万春不能确定,因为在襄樊营,不论是韩复本人,还是宋继祖、叶崇训、马大利这样的高级军官,抑或是宣教队的人,都从来不提韩复具体的官职。

    一律统称大人或者大师。

    襄樊营内部也不用大顺的那套官职和兵制,别说那些底层的军官、士卒了,就连许多百总这样的中级军官,也很难说清楚自家大人到底当的什么官,又和大顺是个什么关系。

    整个一只知有县太爷,不知有皇帝老儿的状态。

    “都尉?”

    自从来到此间,巴图第一次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论是那日在鲁山县衙与这支尼堪兵马交手过的米思翰、阿穆珲,还是他巴图今天自己的观察来看,都觉得能够有如此精悍敢战兵马的“韩大帅”,至少得是个总兵。

    换到大顺这边,也得是个果毅将军。

    而且,刚才那高万春也说了,他们这个韩大帅,管着几个营头,驻地遍布郧阳、襄阳和荆门州等地。

    这怎么听都像是个可以与白旺、左良玉等人比肩的大号军头啊。

    结果这居然只是个都尉?

    只是参将、游击这个级别的都尉?

    这怎么可能?

    巴图反复问了几遍,又问了其他几个俘虏,互相印证之后,终于确信韩复就是闯逆阵营的,而且官职也确实就是个都尉。

    占着这许多地盘,又如此能打之人,为何只是个都尉?莫不是这韩复也如那高杰一般,把李闯的老婆睡了?

    没有谁能回答巴图老爷的这个问题,大家不仅不知道高杰是谁,甚至还有一些人连李闯是谁都不知道。

    又问了一阵,巴图大致搞明白了刚才那个俘虏叫牛大成,是他们的骑兵,至于高万春等人,好些个都是那所谓第三千总司的。

    而襄樊营内还有五个千总司,除此之外,还有西营、新勇营、义勇营、防城营、掘子营、水营等等。

    这几个营头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们也说不上来。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双河镇之战后入伍的,听营里的老人说,这韩大人原先好像是个明朝的千户,怎么到襄阳来的,又如何有今天的家业,大家众说纷纭,没有个准确的说法。

    除此之外,高万春等人还多次提到宣教官、黑棍和护工小娘子。

    黑棍就是军法,护工小娘子听起来像是用娘们来当军医,而宣教官是何物,则是巴图等人从未听说过的。

    即便是听了高万春等人的讲解,也很难理解。

    巴图又命人取来今天缴获的自生火铳。

    高万春见这位鞑子老爷态度平和,不似刀疤脸鞑子那么残暴,还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心中恐惧稍缓,不厌其烦的讲解起自生火铳的各种性能和参数来。

    巴图是那种老派的八旗子弟,向来对于汉人的火器十分轻视,这时却也听得蹙起了眉头。

    尼堪素来胆怯懦弱,不善弓马与步战,有如此神器,确实弥补了短板,发挥出了长处。

    这叫韩复的,居然还能从佛郎机人手中引进此物,确实是用了心思的。

    不过,火器之术,不论是明国还是闯逆都有使用,也未曾阻挡过我满洲占了尼堪的花花江山,巴图虽然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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