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守土有责,跑都没法跑。

    韩复察言观色,不等刘苏等人开口,又挺起胸膛,豪迈无比地说道:“不过本官深受国恩,常恨不能为朝廷效力。之前听闻我永昌皇爷偶有败绩,恨不能生鞑子之肉!今日鞑子要是胆敢来,犯我大顺疆土,本官便是拼出

    性命不要,也要与那野猪皮决一雌雄!”

    刘苏吓了一跳,连忙扯着韩复的衣袖说道:“将军息怒,将军万万息怒。将军拳拳报国之情,下官等又如何不知?只是那鞑子兵锋正锐,又兼兵强马壮,人多势众。将军纵是神威无敌,也难免双拳不敌四手。以下官愚见,还

    是速速进城,再做计较为妙。”

    “是啊是啊,为今之计,还是徐徐图之为好。”吴等其他南阳官绅,也是纷纷出言附和。

    对于他们来说,如今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韩将军和他这襄樊营了。

    要是韩再兴一时热血上头,领着兵马到北边去送了,那些南阳官绅们,就真的只有等着箪食壶浆,喜迎王事这一条路了。

    韩复大手一挥,挣脱开刘苏的拉扯,还是大声说道:“诸位所说亦是道理,但向来文武有别,尔等可静坐不动,我韩再兴一介武夫,岂有望风而逃,闻有敌兵来犯,而不发一天以对的道理?本官自入大顺军中起,心中唯有‘竭

    忠尽智,惟死而已’这八个大字,至于说生死之事,早已置之度外!”

    说到这里,韩复化学为拳,在空中重重地摆动了几下:“本官心意已决,刘大人并诸位大人就不必相劝了!”

    "**......"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不到一刻钟之前,大家还在这里如同郊游般的,检阅着襄樊营士卒的操练呢。

    结果一刻钟之后,他韩再兴就要领兵北上,去抗击鞑子了。

    刘苏嘴巴动了动,只觉得胸中有千言万语,可一时之间,又实在不知道先该说哪一句为好。

    韩复没有给刘苏继续发表意见的机会,不动声色的将孙守业拉到了身后,然后望着张维桢说道:“外面有一个内乡来的使者,他还不知道鞑子即将要来侵犯的消息,含章先生,你去将这等消息说与那使者知道。人家往来奔波

    辛苦,请他留下用个餐,歇歇马,不忙着走。”

    实际上,韩复这话说的就很避重就轻了。

    只说来的是内乡的使者,而没有说是李自成那边的使者。

    但也不能说他说谎,因为李自成的大顺朝廷,如今就驻跸在内乡嘛。

    而地球人都知道,用大领导的驻地来指代朝廷,是古今中外通用的政治术语。

    什么?你说你不知道?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关我韩再兴什么事情?

    张维桢到底是跟了韩再兴许久的老人,眼珠子转了转,也是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拱了拱手,潇潇洒洒的下了高台而去。

    刘苏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留意这些细微的神情举止的变化?

    他全副精神,都用在消化襄樊营即将要北上打鞑子的这个事情上。

    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

    心情真是比给亲爹上坟还要沉重。

    鞑子马上都要打来了,今天带有阅兵性质的演练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只好草草收场。

    等到众人离开卧龙岗之时,韩复单独把刘苏拉到了一边。

    “将军?”

    “刘大人心中所忧,本官如何不知?”韩复很有哥俩好的架势,揽着刘苏的肩头,微笑着说道:“本官又不是痴儿,岂不知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螳臂当车,自取灭亡的道理?”

    韩复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成语。

    “那刚才将军是…………”

    “刚才自然是做戏。”

    韩复搂着刘苏的肩膀越走越远,又压低嗓音说道:“明远见,有道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嘛。方才有军情来,说鞑子大兵将要犯境,我身为主官,又岂能露怯?而且内乡来的使者也在,我自然是要慷慨激昂,表一表忠心的

    嘛。

    "

    刘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内乡使者是什么,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将军实则并非是要北上?”

    “呃......北上还是要北上的,原因......”

    韩复故意拉长声音,顿了一顿,方才接着说道:“原因在于,虽然鞑子豫亲王所领的那支兵马,是要顺着大河东去,去攻取江南小朝廷的。但那鞑子的大王,还是一路招降纳叛,遣偏师攻略地方。如今守着洛阳的我大顺平南

    伯刘忠,还有徘徊在开封一带的文水伯陈永福都已经降了鞑子。非但如此,其中还有一只偏师,要往南阳而来。本官此番北上,便是要打那偏师,保南阳安危。”

    见韩复还是要北上,刘苏又显得有些着急:“将军明鉴,既然是偏师,兵马势必不多,而从洛阳到此间,一路还有汝州、郏县、鲁山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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