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旦鞑子南来,天下之事,就实在不忍言之啊。”

    “父亲,这鞑子真有那么厉害?天下之大,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那鞑子男丁不过数万,若不是那般厉害,又怎会一路从深山老林里,打到关中来?至于说谁能治得了他们......”

    说到此处,左良玉呵呵笑了两声,不再往下说了。

    他左良玉向来不服人,也自认领兵打仗还是颇有本事的,像是如今盘踞川蜀,也要号称帝的那个什么大西王,不过是自己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的手下败将而已。

    见一次打一次。

    可惜,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左军虽然打大西军打得得心应手,怎么打怎么有,可偏偏自朱仙镇之战之后,却再也打不过李自成的大顺军了。

    大顺军打自己,也可说是怎么打怎么有,从朱仙镇开始,一度将自己打得逃到了江西,李自成在湖广之时,左良玉只有暂避锋芒的份,连看也不敢看一眼。

    自己面对大顺军都这般模样了,而把大顺打得落花流水的鞑子兵是何等战力,自不必说。

    左良玉现在对鞑子有没有攻破潼关,据有关中还持怀疑的态度。

    但这个事情若是真的,那这天下,就真的要完了。

    所谓不忍言之,只不过是不想也不敢把话说的太透而已。

    实际上,真要是把话说透了,那就是鞑子兵南下,谁能抵挡?

    谁也挡不住的。

    "*......"

    左梦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孩儿见襄阳这韩再兴与其他贼寇皆有不同,看起来像是个能打仗的。他如今占着郧阳、襄阳,又招兵买马,吸纳流亡,听闻可战之兵也有数万。而且,我看此人,也不像是要当闯逆孝子贤孙

    的样子。孩儿,孩儿是觉得,若是与他联手,他日天下有变,父亲保有湖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呵呵。”左良玉笑了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宝贝公子,语气中满是玩味:“联手?老夫是堂堂的太子太傅,世镇武昌的宁南侯,而他韩再兴至多不过一小小的都尉而已,我与他联手,岂不是虎豹与猫犬联手?”

    “这……………”左梦庚一下子被老爹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每期都看《襄樊抄报》,又受到襄樊营香烟、香皂、五魁牌等境外势力的糖衣炮弹的腐蚀,尽管自己没有察觉,但在潜移默化间,思想上已经渐渐认同抄报上宣扬的那些理论了。

    确实是真心的觉得,襄樊营不一样,韩再兴不一样。

    觉得他们尽管是伪朝之人,但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花。

    是可以争取和联合的对象。

    可这个时候,被父亲这么一说,尽管有些不太认同,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左良玉本也不是想要要刨根问底,小小的敲打了一下思想有些不坚定的大公子以后,才缓缓言道:“年前之时,郧阳陷落的消息传到南都,君臣震动,已经有了想要招抚韩再兴的议论。江督袁公也亲自到南都去,劝说皇上以

    一空爵,收襄郧千里之地,数万百战雄师。而那韩再兴,也早已派人到老夫这里来,遣使说和,哥儿,你可知他开的价码是什么?”

    “好像是说,叫朝廷赐他伯爵,准允他开镇襄樊?”这个事情,左梦庚也有点印象。

    “不错,以韩再兴在襄郧弄出的动静而言,这个价码也并不算过分,只是......呃......咳咳咳咳!”

    左良玉本想再说什么,只是说着说着,喉头一甜,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招呼什么,手到半空,却才意识到那个知冷知热,揣摩透自己心思的柳三更早已经死了。

    就死在此间。

    他亲手杀的。

    左良玉缩手入怀,掏了张帕子出来捂着嘴上,顿觉一股温热传来。

    咳嗽了一阵以后,这位年还不到半百的侯爷,脸上竟是泛起阵阵不正常的潮红。

    他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握着帕子的手动了动,很是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啊......罢了,哥儿你先下去吧,平日少与市井中斗鸡走狗的少年郎玩,玩耍,多与叔伯们请教。韩再兴这事......啊,这事后再议。”

    等到左梦庚行礼退下之后,左良玉摊开手掌,那帕子上的鲜血,将金线绣着的“三更自用”这几个字浸得通红。

    “诸位请看,这便是南阳古城,当三国纷争之时,此地又唤作宛城。”

    南阳府城的南门,也就是阳门外,身着道袍,头发和胡子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潇潇洒洒的襄樊营中军衙门参事室总参事张维桢,说到此处,回顾众人,还未继续往下说,脸上就已经露出了笑容。

    跟在他周围的张全忠、柳济勋等人,脸上也都同时带上了一副,随时就要绷不住的笑容。

    就连韩复也是脸部线条柔和,笑吟吟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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