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融洽。

    黄澍见了张文富,一副你算哪根吊毛的神情,不仅对张文富的话爱答不理,还指责他丧师失地的之罪,言谈间对郧阳诸臣极尽嘲讽之意。

    没办法,张文富又去九江找了素来对自己印象不错的操江总督袁继咸。

    袁继咸对张文富的印象确实不错,他正打算亲自押运江西、两粤转运而来的漕银进京,也就把张文富也带上了。

    让张文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进京,却见到了如此“雄文”。

    这样的东西,居然能够堂而皇之的张贴在南京的街市上,张文富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同在直房内的袁继咸手捧着热茶,端坐椅上,很有些宰辅的气度,他目光从那抄写的檄文上移开,淡淡说道:“不过是些北虏癫狂悖逆之语而已,不必理会。今可虑者,惟是萝石公北上议和不成,朝中诸公冀望南北通好,联

    房平寇之策,怕是已成幻影。”

    张文富讶然道:“和议失败了?怎地未见邸报上记载此事?”

    “虽然还未确信,但已经大差不差了。北去使团以左、马、陈三人为首,而左懋第、马绍愉二使皆在天津为房兵扣下不发,惟有陈洪范一人南返,已经足够说明太多事情了。”袁继咸说道。

    张文富微张嘴巴,这种内幕消息,是他在湖广根本听不到的。

    和议失败就意味着清廷根本无意与朝廷通好,根本不满足于南北朝的局面。

    意味着假以时日,清兵必定是要发兵南下,打过大江来的。

    今日见到的这封檄文,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张文富立刻就想到了当日在风雨交加的青云楼上,韩再兴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当时他觉得清兵来攻打江南,是远在天边的事情,未成想,很快就要近在眼前了。

    袁继咸皱着眉头又说道:“如今鞑子的兵马尽数派往陕西,说是要克期剿灭闯贼。闯贼屡屡败绩之下,还有多少士气战力,实在难说的很。以老夫观之,恐怕必败无疑。”

    “大人,鞑子全去那闯贼,岂不是河南、山东空虚,兵力单薄的很?皇上若是速发大兵北上,岂不是兵不血刃,即可收豫鲁两省之地?”张文富瞬间两眼发亮,非常兴奋。

    “老夫此番东来,其一是送漕银进京,其二便是为此事而来。不过......”

    说到此处,袁继咸摇头叹息,不再往下说了。

    他在没到南都之前,对南都的情况还抱有一定的幻想,但是到了南都以后的所见所闻,那些幻想早已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袁继咸心中所想,山东总督王永吉早就在奏疏里言明了,而且此人还更进一步的提出了方略,要朝廷“简骁劲马步一枝,直走开(封),归(德)......是为正兵”;另外再“以骁劲马步二枝,疾趋沂(州)、济(南),为奇

    兵”。

    说只要朝廷发起进攻,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谓“军声一振,青、齐豪杰响应,土兵民马、铳炮军资,远近辐辏,联络犄角,必建奇功”。

    虽说王永吉的想法未免过于异想天开,纸上谈兵了,但他却清醒的认识到朝廷都已经这个鸟样了,不“破釜沉舟决一死斗”没有别的办法。

    至于说会激怒清廷,那更是无稽之谈。

    如今“奴虏虎视中原,意欲并吞天下”,你坐视不理的话,等到奴房攻破陕西,就再无牵挂,眼里只有江左之地了。

    “胡马进退自由,前无所牵,后无所掣,全幅精神总在江南,纵不挑而激之,能保其不投鞭而问渡哉!”

    鞑子剿灭闯贼之后,你南明小朝廷就算是不挑衅对方,难道对方就不来打你了么?

    恐怕三岁小儿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王永吉的这封奏疏,袁继成是到了南都以后才看到的。

    虽然这位王军门并不知兵,军事上见解粗浅,但对于局势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

    但这封奏疏递上去之后,不出意外的,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让袁继咸对于自己这次来南都,能够说服皇上和朝廷诸公重视鞑虏之事再不抱有希望了。

    王永吉已经说的很好了,他再见到皇上,要说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这个时候,直房外传来的脚步声,袁继咸知道是内官来传自己进去面圣了,也是连忙扭头对张文富说道:“你将所写的襄樊贼营的文书给我,韩再兴此贼能尽歼王光恩所部,攻陷郧阳,足见此人练兵打仗还是很有可取之处

    的。如今闯贼势颓,想那韩再兴未必就甘愿死心塌地为李闯卖命,若是能为皇上招抚此人,则可使其为武昌屏障,将北房拒于荆襄之外。即便是......”

    说到此处,袁继咸顿了顿,又道:“即便是那韩再兴冥顽不灵,不愿意归降朝廷,则辅国你以此贼之法操练,也可得一雄兵,牵制那韩再兴,使其不至于无所牵制,肆意妄为。

    无意之间,这位明末的操江总督,已经提前两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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