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米还是番薯,在明末那样农业生产环境遭遇极大破坏的乱世中,都并没有得到真正大规模的推广。

    焦人豹额角青筋抽动了两下,这里是山地,又误了时辰,本来就种不了冬麦,本来就是要种番薯的,怎么就变成是我说的了?

    搞得好像是我焦人豹不通事理,胡搅蛮缠,然后你们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陪着我胡闹一样。

    焦人豹心中愈发有火,哼了一声,也不理徐长贵,径直对身后那几个老农说道:“这个地方要种番薯,这几日便种,何时能够收获?以此处的地力,一亩又可产几石粮?李驼子,你之前种过此物,你来说。”

    那李驼子大概四五十岁,弓着一张背,闻言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先看了徐长贵一眼。

    “我问的是你,不是徐长贵,你看别人作甚?”一见李驼子这般模样,焦人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我问你什么,你便答是什么,现在就答!”

    那李驼子被焦人豹一吼,吓得浑身一激灵,口中连声说道:“是是是,是是是,军爷说的是..…………”

    徐长贵嘴角带笑的看着,这焦人豹到底是少年人心性,肚里面藏不住事,有啥想法全都挂在脸上了。

    对付这种少年郎,对于徐长贵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当下温声言道:“李驼子,军爷性子虽然操切了些,但也是为了正事,情有可原。而且焦军爷原先虽在襄阳当兵,但当的是那啥水师兵,不曾上阵杀过人的,你怕个?,还能把你吃了不成?问你啥,你就答啥,要不好好回军

    爷的话,老子回去以后,就扣你们窝棚的口粮!”

    李驼子还未说话,焦人豹已是被这夹枪带棒的几句话,给憋得胸口不停起伏。

    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怒吼道:“徐长贵,我没问你的时候,你也不许说话!”

    吼声之大,已经是破音了。

    李驼子,赵老黑和谭歪把这几个老农,还是头回见到此等景象,一时全都愣住了,呆呆望向徐长贵。

    徐长贵脸上笑容慢慢收敛,淡淡说道:“李驼子这几个人,都是没什么见识,地里刨食一辈子的老农。我徐长贵平日和他相处的多些,处事也公道些,他们遇事愿意听我徐长贵?嗦,军爷又何必发这般大的火?军爷口口声声

    说要以事为重,但刚才李驼子已经要说话了,被军爷一声吼又给吓了回去,这恐怕和军爷本意自相违背了吧?至于说不让我说话,那我便不说,军爷瞧不上我徐长贵,那回去之后,屯堡的事情,便全由军爷自己来好了。”

    焦人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他一句,这徐长贵居然就要直接撂挑子不干。

    话里话外没有感情,全是威胁。

    他脸上的血液先是瞬间消失在浑身各处,继而浑身各处的血液又同时都涌了回来。

    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不停地变幻。

    他正准备说话,又听那李驼子说道:“军爷,人生两嘴,就是用来说话的,军爷不让说话,未免这个,这个太蛮横了些。徐队正要是不干了,那李驼子也不干了。”

    徐长贵威胁自己也就算了,这李驼子居然也敢和自己这般说话。

    焦人豹一肚子的怒火,偏生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浑身发抖,几乎随时都有血管破裂,倒毙于道旁的风险。

    徐长贵心中冷冷哼了一声,这焦人豹到底做了些,自己不过让他碰了几颗软钉子而已,就差点要先把自己给气死了。

    当下也是说道:“军爷,眼看着这雪越下越大,种番薯的事还是早早定下为好,否则积雪之后,便是番薯也种不得了。到时候短了中军衙门的军粮,屯事房的人问起来,我徐长贵白身一个,没啥可惜的,可要是误了军爷的大

    好前程,那就不好了。”

    说到此处,徐长贵斜了焦人豹一眼,勾勒着嘴角说道:“军爷你说呢?”

    焦人豹被徐长贵的态度彻底激怒,只觉得气血上涌,两手紧紧攥着,不停地颤抖,声嘶力竭,不管不顾地喊道:“我日你娘的徐长贵,明明是你们推三阻四,阴阳怪气,现在却要用到老子头上,难道这事还怪我不成!”

    ......

    “这事怪我。

    郧阳,按察使司衙门,高斗枢满脸的灰败。

    他指间夹着一支忠义香,却无心去吃,只是嗓音低沉嘶哑地继续说道:“老夫初见襄阳之贼人内乱,路应标、杨彦昌、以至冯养珠等贼营宿将尽数丧命;又见皇上践祚之后,锐意图治,下旨要招抚那韩再兴。此两等事交织

    之下,令老夫一心想要为皇上恢复全襄,招降那韩再兴,因而催促王光恩出兵。不想,竟致有今日之事。”

    高斗枢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痛苦与悔恨。

    他深深叹了口气,复又说道:“唉,若是当初老夫不那般操切,或是固守陨、均二城,为我皇上留此一方土宇;即或要出兵,也可联络左镇之后,再图进取。如此,即便事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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