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确实表现出了明显的,守军不足的问题。

    当然,这里的守军指的是襄樊营的老贼。

    新勇营勉强算人,防城营算半个人,义勇营根本不算人。

    至于城中百姓组织起来的社兵、乡兵,高斗枢感觉,给他一口大刀,他都能上去杀个七进七出。

    “恩公,咱也是这般以为的,必是城中老营的兵马不多了,否则以韩再兴此人的猖狂,又怎可被咱们三面围打而始终龟缩不出?”

    王光兴说话的同时,脑海中自然就想到了那日在丹河口,韩再兴领十三轻骑,强渡丹水的画面。

    这么一个人,但凡是还能有点法子,又岂会如此作缩头乌龟?

    同样坐在上首的徐启元,虽然是郧阳巡抚,是真正意义的郧阳一带的军事长官,但他并不如高斗枢那般知兵。

    只是这时听高斗枢与王光兴交谈之下,也弄明白了当前的形势。

    不由得脸上露出喜色。

    “王二。”

    大帐之中,唯一还皱着眉头的,只有王光恩,他沉声问道:“此战我方损失多少?”

    王光兴神色微有凝滞,低声将战损报了一遍。

    听罢,王光恩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道:“光化守军固然不多,但我部兵马连日来损失同样惨重。便说今日这一战,攻上城头的都是我营中的百战老卒,死了一个便少一个,极难补充,何况死了那么多。照这么打下去,襄樊营

    撑不住,我等又如何能挡得住?”

    见王光恩义气有些消沉,高斗枢连忙说道:“光恩,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况且还是攻城战,历来便是损伤最重的。可如今到了这个份上,眼看城破在望,合该诸将士同心戮力,早些破城,不可作如此之态啊。”

    “是啊,大哥,咱们都打到这个份上了,眼瞅着襄樊营就要撑不住了,就是死伤再大,也要咬牙撑住,不然的话,咱们之前种种,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么?”王二也是劝道。

    跟在高斗枢和王光兴后头,徐启元也劝了几句。

    意思和前面两人说的,都大差不差。

    王光恩点上了支忠义香,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低着头不再说话。

    眼神和表情不停地变幻。

    他是边军出身,又跟着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人征战多年,打了不知道多少场战。

    当初他跟着张献忠,被左良玉打得到处跑,被熊文灿堵在谷城一带出不来的时候,觉得如同末世一般。

    但一朝受抚之后,顿觉海阔天空,之前种种困难回过头去看,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几次守陨之战同样如此,战事危急之时,觉得看不到希望,但每每逢凶化吉,战后亦有海阔天空之感。

    但有道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之前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反倒今日面对一个小小的闯贼都尉,却叫他始终心下惴惴,焦躁不安。

    襄樊营忽然龟缩不出,他本能就觉得有些不符常理。

    但恩公和王二所说同样也有道理。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眼瞅着破城的希望就在眼前,难道不敢打了,就要退兵不成?

    他在郧阳见过营中士卒玩一种从襄阳传来的叶子牌,这种牌上桌就要先付筹码才能摸牌

    摸牌之后,若是觉得手中的牌不好,即可弃牌。

    虽然这么做会损失先前的筹码,但也是在不利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了。

    若不弃牌,就要继续加注,继续跟牌。

    几轮下来,付出的筹码越来越多,即便是手中的牌并不理想,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了。

    因为这时弃牌,便意味着之前所有的筹码,便全都白白亏了出去。

    这是损失最大的一种玩法。

    到这个时候,若不想认输,只能不停的加注,并表现出奉陪到底的架势,以求能够镇住对方,迫使对方弃牌。

    襄阳传来的这种叶子牌,王光恩玩过几次,有输有赢。

    而他现在所面临的局势,就像是下了重注之后,才发现手中抓到的是一把烂牌。

    不过好消息则是,他从对方的表情,动作中发现,对方握在手里的,大概率也是一把烂牌。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对方的表情,动作未必全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够把手中的牌轻易一扔,弃牌而去呢?

    那损失就太大了。

    做不到的。

    况且即便他愿意壮士断腕,身后的高斗枢、徐启元、王二这些人,又岂会同意?

    这张牌桌上来容易,下去难啊。

    为今之计,也只有压上所有的筹码“孤注一掷”,要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逼得敌人弃牌;要么强行开牌,决一死战。

    除此之外,怎么选都是亏的。

    他已经没有小亏这个选项了,而除了小亏之外,其他的亏损以郧阳镇现在的家境,根本不能接受。

    那么,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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