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襄樊营一面之辞,不可轻信啊。”

    “这几日来,我军亦是抓住几个俘虏,其中便有亲眼在军医院见过马世勋的,马世勋还活着,这总做不得假吧?”王光恩眸光灼灼:“以韩再兴的度量和手腕,对普通被俘之士卒,尚且要给其治病疗伤,对堂堂一个参将,又怎

    能不悉心照料?"

    "......"

    王光兴不得不承认,大哥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大哥,那日我见马世勋中箭昏迷,以为其难逃一死,谁成想,竟被襄樊营给救活了。不过马世勋跟着大哥那么多年,性子最是坚毅,恐怕轻易不会变节。”

    王光恩摇了摇头:“这篇报道一出来,就等于是韩再兴在向我等宣告,马世勋已经是他的人。至于马世勋究竟有没有变节,已经不重要了。

    “那,大哥,马世勋留在郧阳的家......”

    “马世勋最好祈祷我军能早些攻破光化,否则战事不利的话,我便不杀他家小,别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王二张了张嘴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马世勋的事情毕竟只是插曲,接下来的几日,王光恩又多次组织大军攻城。

    光化城高只有两丈多,明军亦好几次攻上了城头,但都没有站稳脚跟。

    受限于后方不断的被袭扰,明军不仅木厂和器械厂多次被焚毁,就连粮道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襄樊水师营规模不大,大船也不多,但仍旧多次趁着风势,用火船攻击明军的船队。

    水陆两路都没有完全的掌控,使得前方攻城的器械严重短缺,只有最简单的云梯、冲车可用。

    每架起一架云梯,都需要用大量的人命来填。

    更为要命的是,粮草供应也时断时续,虽然还没有到缺粮的地步,但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也引起了王光恩的警觉,以及一些中高级将领的担忧。

    又几日之后,秋收逐渐收尾,天气愈发有了寒意。

    一直坐镇后方的高斗枢、徐启元也来到了十里铺的明军大帐,这两人还给王光恩带来了一份礼物。

    “这是......”王光恩望着摆在案上,那一颗颗大小不一,被石灰硝制过首级,皱起了眉头。

    “前日王二将军去信郧阳,询问马世勋家小安否。”徐启元指着那堆东西,面无表情道:“这便是那叛将马世勋的家小!”

    “啊!”饶是王光恩隐隐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禁不住低低叫了一声。

    高斗枢捋须沉声说道:“今岁秋收,受那襄樊骑兵影响,粮食收得不及先前预期。收上来的粮食,又优先供给尔等大军所用,以致城中米价腾贵。加之大军顿兵坚城之下,久攻未克,这句月间,死伤已有近两千之数了吧?”

    “还,还差一些。”王光恩本能辩解了一句。

    “差也差不了多少了。”高斗枢接着说道:“粮食短缺,伤亡又如此之大,城中居民家眷又如何没有怨气?他们打不着襄樊营,自然便要将怨气倾注在那些降将的家属身上。”

    徐启元眼望着那最小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一堆堆首级,接过了高臬台的话头:“没办法,只好杀之以平民怨了。'

    王光恩自在报上见过马世勋的新闻后,便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过,会来得如此之快。

    张着嘴巴,竟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高斗枢很是有些憔悴的眼神,望向了王光恩,语重心长的说道:“郧阳的粮食不多了,再耗下去,怕是过不去这个冬天。老夫与徐抚台此番过来,便是要听你王光恩说一句实话,这光化到底还能不能打得下来?”

    隆中山南麓,施家冲的窝棚区外。

    牛倌儿张顺向着从马车上下来,一瘸一拐走向自己的那人问道:“你便是那啥焦人豹?”

    其实不用他问,来人胸前挂着的那两枚勋章,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焦人豹穿着一件崭新的战袄,胸前两枚勋章,一枚是忠勇勋章,一枚是二等擒首勋章。

    本来他俘获马世勋的时候,韩复是想要给他授一等擒首勋章的,但后来中军衙门的意见是,副将以上才授一等,马世勋只是参将,授二等就行了。

    不然一等擒首勋章,便显得廉价了些。

    韩大人一听很有道理,自然也是从善如流。

    不过即便是二等,对于原先只是水师步兵的焦人豹来说,也是一次重大的褒奖。

    不仅得了一笔银子,职级也提到了旗总级,并且还有机会获得从室侍从的头衔。

    当然了,鉴于焦人豹目前的情况,暂时还当不了韩大人的侍从。

    回襄阳养伤的时候,焦人豹知道了中军衙门正准备选一批人,派到各处建设屯堡,为期两三个月左右,期满之后,可根据个人意愿选择继续回去从军,还是留在民事系统。

    焦人豹不想待在营房里白白地吃粮食,便报了名。

    以他的条件,自然是很快就被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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