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无益,接下来要怎么办的问题。

    可问题是你让我一个千总司的干总,抛弃部队独自跑路,真把我陈大郎当成是孬种了?

    况且,咱陈家虽然是单传不假,但老爹不是在武昌又娶了个小的么,说不准这会儿肚子里,已经有个弟弟妹妹啥的了。

    虽然老实说,陈大郎不咋想死,至少想死的念头没有将铁柱那么坚决。

    尤其是白白死在这山头上,感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如果有的选,他还是愿意活下去的。

    但这个时候,被蒋铁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话给架住了,陈大郎那股少年人的性子也上来了。

    “那成。”蒋铁柱点了点头,也没再劝,又看向宣教官道:“你是宣教官,整日讲要忠于韩大人,这山上谁都可以走,你不能走!你要是敢走,俺先一刀宰了你!”

    那宣教官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翻开其中一页,艰难开口道:“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敢教日月换新天!我宣教队之人,个个都是韩大帅最忠诚的卫士,今时今日,合该死之!”

    “好,那三人团都一致决定,死战不退,再有说其他话的,就是公然违抗军令,该杀!”说话的同时,蒋铁柱右掌在空气中猛地一挥。

    陈大郎也咽了口唾沫,他本来还想着说,为了山上这些弟兄的性命,看能不能与张文富谈一谈,双方就此各自罢兵什么的。

    但这时又被蒋铁柱拿话给架住了,他想了想,好像再说这些又不太合适了。

    这时。

    旁边忽然有人插话说道:“干总哥,铁柱哥,咱要是都死在这山上,那第三司不就没了么?况且,打了这些日子,咱们不好过,他张文富又能好过了?咱们山上还有百十号的兄弟,出去冲杀一波,未必杀出一条血路来。”

    陈大郎和蒋铁柱都望过去,认得是第四局的一个伍长,原先是河南不知道哪里急递铺的步递,到了襄阳以后先在新勇营练了俩月,前些日子才分到的第三司。

    “周大屋,你说的轻巧,张文富的人马也不是全死光了的,要是能突围的话,咱们早就突围出去了。”蒋铁柱嗓门又粗又大。

    “铁柱哥,那是咱们先前突围的法子不对。”周大屋咧开嘴笑,露出满口的烂牙。

    他生得并不好看,这时满嘴的臭味,更是让蒋铁柱都皱起了眉头。

    “你说,咋个不对?”

    周大屋指着那边堆放在一起的陶蒺藜??那是第三司此时仅剩的远程火力了??笑道:“俺等会把这些陶蒺藜,全都绑在身上,然后往下面冲!俺就算是死了,尸体滚下去,也能把那帮狗日的官军给炸个稀巴烂!”

    陈大郎和蒋铁柱等人,瞬间脸上齐齐变色。

    周大屋还是咧着嘴笑:“那帮人没见过这种打法,肯定会被吓一跳,到时候千总哥和铁柱哥再带着人趁势杀出去,肯定能冲破他们防线的。”

    方才豪气干云,视死如归的蒋铁柱一下子愣住了。

    陈大郎也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心想要劝阻,但又都同时想到了,这个法子没准真的能成。

    有道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周大屋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谁见了不害怕?

    况且,这法子还不仅仅是看着害怕,而是确实能给官军造成杀伤。

    若是多来几个,搞不好真的能把明军给吓崩溃了。

    见陈大郎和蒋铁柱两人犹豫着不说话,周大屋自顾走到那堆陶蒺藜面前,用麻绳将那些有着尖锐棱角的陶蒺藜,全都绑在了身上。

    “呃……嗯,咳咳......”

    陈大郎踱到了周大屋面前,还是不知道该说啥,说啥都感觉自己是在怂恿别人去送死。

    周大屋倒是脸色很平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腰上绑了两圈陶蒺藜之后,他活动了一下,仿佛是在试验会不会影响行动。

    一切都准备妥当,没有问题之后,周大屋这才侧头看向了陈大郎,忽然问道:“干总哥,你和军医院的林娘子要成亲了是不是?”

    “呃…….……啊?”陈大郎正在心里不断的想着,如果韩大人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完全没有料到,周大屋会毫无征兆的问起这个。

    “真好。”

    周大屋脸上露出了陈大郎从未见过的表情:“俺之前还在叶总爷手下的时候,一次操练受伤,被送到了军医院,就是林娘子给俺清洗伤口做包扎的。她没有嫌弃俺是新来的,没有见识,听不懂上官的号令,把自己给弄伤了。

    她给俺包扎的时候,一直跟他说话,问他是从哪里来的。她给俺水喝,给俺烟吃,她......她笑起来可好看了,真的!”

    他闭上眼睛,追忆了好一会儿,再睁开眼睛时,又咧开嘴笑道:“干总哥,俺抚恤的银子,就给林娘子当嫁妆。你下回遇着她,记得跟林娘子说一声,俺周大屋也是条好汉子。”

    说罢,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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