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贼人想要作甚?”

    丹水西岸,望着对面开始向北移动的闯贼人马,王光兴感觉有点懵。

    本来有江面阻隔,他还以为双方隔着丹水对峙一阵子后,就会各自撤去。

    毕竟谁座下的战马也没有插上翅膀,也不能飞渡而过,不各自散去的话,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可没想到,对面闯贼的马兵动倒是动了,但明显不是要撤回光化的样子。

    “二爷,对岸骑乌驳马,着缥布箭衣,头戴雉尾毡笠之人,便是伪朝襄樊营都尉韩复韩再兴,就是一枝杆身旁那个。”

    说话的是郧阳骑营参将马世勋。

    此人原是固原镇骑兵百户出身,后来跟着王光恩一起受抚。

    马世勋面相粗犷,生得结实魁梧,从军多年又在固原镇打过北房,弓马端的是极为娴熟,乃如今郧阳骑兵营一员猛将。

    刚才襄樊营那些人,离得比较远,王二看得还不十分真切,这时对岸之人沿着河道移动,他总算是看清楚这位如今名动荆襄,让张文富也吹,让徐抚台和高臬台也吹,就连皇上都降下旨意要招抚的襄樊都尉韩再兴。

    韩再兴窄袖箭衣,戴一顶斗笠,看着简直就是十足的边军打扮。

    “这韩再兴莫不也是个边镇出来的?”王二眉头微蹙。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就是韩再兴这穿衣打扮,怎地和李闯王那般像?

    他曾经跟随兄长,远远见过李闯王几眼,那时还没当上皇爷的李闯王,整日也是如此这般模样。

    实际上,王二哪里知道,韩再兴自从穿越以来,就有意无意的在往李自成那个形象上靠,潜移默化之中,塑造自己英主的气质。

    要的就是让其他人从自己身上,看到李闯王的影子。

    “好像不是。”马世勋摇了摇头:“咱听说这韩再兴,好像是四川还是哪里的一个千户,开春时候才到的襄阳。这人武艺不错,也有几分胆略,若是边军出身,就算是咱没听说过,营中的弟兄也该当有听说过的,不至于今年才

    崭露头角,就跟石头里蹦出来似的。”

    “狗日的生得倒是俊俏。”王光兴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妒忌:“看着比咱王二还要年轻,之前也不过是个干户,还是内地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的干户,春天冒出来的,秋半天就已经闯下这偌大的家业,真他娘的。”

    真他娘的,咱王二跟着大哥在混了那么多年,如今只是个副将不说,还始终局促在郧阳这一隅之地,动弹不得。

    可人家韩再兴已经俨然成半个襄阳王了。

    狗日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王二之前听大哥说,固守郧阳没有出路,趁早拿下襄阳才是正途,只要拿下襄阳,不论天下大势如何变化,手里始终是有了本钱的。

    他前些日子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深的体会。

    这时在丹水右岸,亲眼见到韩再兴之后,王光兴是真的直观感受到差距了。

    马世勋嘿嘿一笑,八卦般说道:“二爷,咱听说这韩再兴,在襄阳弄了个军医院,里面全是从各处掳来的小娘子,全供他一人玩耍。平了矮驴子造反之后,就连白旺都给韩再兴送去了五个美人,里头据说还好几个宗室之女

    呢。皇帝家的娘们,都让这厮给玩了,啧啧,啧啧……………”

    同样是每日关注襄阳那边的抄报,张文富看的是军政新闻,而马世勋显然把注意力全在了花边消息上。

    “日他娘的。”王光兴又骂了一句,心头被勾上了一股火。

    但也仅此而已。

    不着痕迹地挪动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之后,王光兴说道:“今日不巧,正好遇上了对岸有贼人驻守。咱们先退回乌头山上扎营,等贼人撤走之后,再渡河去光化袭扰。”

    “二爷,襄樊营乃是这韩再兴一手创,上下运转全系此贼一人。今日此贼轻骑冒进,乃是天赐这个良机,若是将他放跑了,恐怕再也无此机会了。”马世勋目光灼灼。

    王光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滔滔丹水就在眼前拦路,不放他走又能怎地?”

    “二爷,由此往北,上游有几处可以涉渡,咱领百十个老弟兄,强渡过河。只要能重创此贼,襄樊营必定就垮了,咱们这可是不世奇功啊!”马世勋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马世勋,你知道自己在说啥不,前强渡,你他娘的......”

    王光兴嘴巴里的那个“疯”字还未出口,就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已经往上游移动了三五里的闯贼马兵,有些怔住了。

    见此情状,马世勋也顺着王光兴的目光望过去,也同样怔住了。

    就在这两人同时发怔的时候,不远处,有探马疾驰而来,马上那夜不收连声高喊道:“报,急报,上游有十几骑闯贼兵马,正梭巡渡口处,意图强渡!”

    听到确切的探报,王光兴张开的嘴巴这才慢慢的合上,但很快又快速的开合,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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