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似笑非笑道:“数日过去,本官交办的事情,不知含章先生办得如何了?”

    张维桢抚须一笑道:“回大人的话,在下是幸不辱使命啊!虽是到了农忙的时候,但在下这几日和杨县令还是以军务为重,几日间为大人征发民夫3000余,足供大军出征所需,亦是满足了大人前日的要求。”

    韩复双手交握放在书案上,看着满脸笑眯眯的张维桢,心说这老货的神情,怎么越看越像是电视剧上演的那种奸臣?

    不过,这张维桢说的好听,并且进来以后不论是肢体动作,还是说话的语气和措辞,都在传递一种我很自信,我超额完成了任务的心理暗示。

    要是没点经验的,还真是容易被他给糊弄过去。

    可惜,咱韩大人二十九岁就提了正科,可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主儿。

    韩复嘴角勾勒起笑容,但眼神却是带着几分嘲弄的问道:“几日之间,便征发了三千余民夫,足见含章先生是用心办差的。就是不知这些民夫之中,有几人是襄阳的良民,又有几人是含章先生从汉水码头那边拉来的花子?”

    "Be......"

    张维桢没想到韩再兴一上来就问的如此直接,脸上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这个,好教韩大人知道,如今正是农忙的时节,本县良善之家的丁口,俱在忙着秋收的事情,实在是征发不出啊。汉水码头边的那些人,在咱们这

    里是花子,但是在别的州县,那也是良民嘛。在下愚见,只要给饭吃,再稍稍给些银子,亦是可以实心干活的。”

    这年头虽然都是当随军的力夫,但是本县的良民,还是与随便拉来的外地流民有很大区别的。

    即便是本县的农民,随军的时候,按照以往的经验,逃亡率都在十分之一以上,而无儿无女,无牵无挂的流民,逃亡率只会更高。

    并且,还有混杂进来奸细的可能。

    到时候,还需要专门安排人手管理,使用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

    但用流民的好处也不是完全没有,比如说用流民就不需要有额外的负担了,死了就死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在意。

    韩复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反而抽冷子般又问道:“前日本官交办给含章先生的差事,除了征发民夫之外,另外还有大车一百架,骡马四百匹,不知含章先生完成了多少?”

    “呃,这个......这个......”

    张维桢被这撕破外壳包装,直奔问题核心的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韩大人,这大车和骡马,在下和杨县令正在奋力筹措当中。”

    说完以后,张维桢抬头一看,见韩再兴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看,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不能令韩大人满意。

    只得抓了抓头发又道:“到在下来此间之前,县里如今共发了大车67架,骡马230余匹.......韩大人,这大车和骡马毕竟不比到处都是的花子,此等物事和牲畜,没有便是没有,在下也......也实在是变不出来啊。”

    虽然韩复后世的时候,经常用“牛马”来自嘲,但放在如今这个时代,普通人想要自嘲的话,顶多只能用草芥自比。

    牛马表示别来沾边,人家可比你精贵多了。

    张维桢可以轻而易举的拉来几千个壮丁,但区区四百匹骡马,却着实把他给难住了。

    不过襄京县毕竟比南漳县还是要好不少的,南漳县全城才能?出一百多匹而已。

    “偌大的襄京,岂会区区四百匹骡马都?不出来?以本官观之,城内骡马有的是,只是含章先生没有用心去发现罢了。”韩复不经意般说道:“如果含章先生发现不了的话,可以去兵宪李大人,知府牛大人那里问问。”

    “这……………”张维桢嘴巴里的话又打结了。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师爷,当然听懂韩大人的意思了,县里没有的东西,去府里问问,去道上问问,说不定就有了呢?

    但李纲和牛?这二位大人,又岂是好相与的?

    县令杨士科去了都未必能说上话,更不要说自己这个小小的师爷了。

    不对,自己如今的身份又不仅仅是杨县令的师爷,自己现在是在替韩大人做事,这些骡马是替韩大人要的。

    韩大人要的东西,管你是牛?还是李之纲,你还不能不给?

    一想到这里,张维桢顿时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就在张维桢为自己终于能和韩大人想到一块,而心中沾沾自喜的时候。

    却听韩再兴猛然又道:“含章先生方才说,征发的那些流民只要给饭吃,再给几分工钱,用起来就和普通良民一样,本官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既然含章先生已经如此表态,那这些民夫的工食银子,便也由含章先生一

    体筹措了。”

    “啊?!”张维桢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他和韩再兴算是相处时间比较久,比较多的了,但这个时候也被韩大人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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