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事,字字带泪,声声泣血,是难得的忠臣啊。他列了马学士十宗死罪,马学士也辩驳不得。当时殿内诸位大

    臣都在,朕岂能偏袒马学士?再者说了,朕也只是让马学士回家住一段时间,并没有治他的罪嘛。”

    马士英离开内阁之后,偷偷给田成和张执中塞了不少银子。

    这两个人虽然是太监,但职业道德却远高于此时大明官僚群体的平均水准,拿了钱确实卖力的给人家平事。

    “皇上仁义圣明,天下谁人不知?”

    田成脸上涕泗横流,一边哭一边说道:“可当时皇上尚在潜邸之时,南都诸公想要谁为君,皇上难道忘了吗?”

    朱由崧知道田太监要说什么,但他也不生气,反而说道:“那时史阁部亦是为国家朝廷考虑,此事已然揭过了,田大伴就不要再提了。”

    其实公道的说,弘光帝虽然是个有名的昏君,但他的负面评价主要集中在昏聩、没有能力,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自私自利、没心没肺上面。

    他其实很能听进去别人的话,也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佞。

    并且他还展示出了一定的宽仁厚道的作风。

    换句话来说,弘光这个皇帝,只是蠢,并不算是坏。

    所以当时就有人评价,弘光就是一个低配版的阿斗,愿意放权。这样的皇帝,简直就是有能力的权臣梦寐以求的皇帝。如果当时朝中有个诸葛亮那样的人物的话,南明小朝廷即便不能恢复中原,那么保住江左半壁还是可以

    的。

    可惜弘光小朝廷里的这些人,不管是忠是奸,全都费拉不堪,外战外行也就罢了,连内斗也是外行,当权臣都当不明白。

    这时的田成他们自然不知道历史上的评价,只是边哭边劝道:“不管怎么说,皇上因马公而立,现在皇上若是逐出马公,天下人将如何看待皇上?”

    朱由崧还是那个样子,解释起来:“此事朕如何不知?只是黄仲霖携宁南候之势而来,朕亦不愿开罪左镇,坏我西陲之长城而已。”

    田成听得一阵无语,这皇上的性子着实太软了些。

    而张执中察言观色,见皇帝口气松了几分,立刻抓住时机,使出了杀手锏:“皇上,马公在内阁时,诸事皆由马公处理,不需要皇上挂念。马公如果走了,又有谁来替皇上分忧?皇上又如何优游岁月,做太平天子?!”

    这几句话如同利剑,穿透朱由崧厚厚的皮下脂肪,一下子说到他心里面去了!

    是啊,马士英再怎么样,有他在,朝政就不需要自己烦心。马士英走了,难道要自己整日去面对那些清流大臣,处理政务么?

    想想就令人头大!

    但驱逐马士英的决定是他自己下的,并且刚刚过去不久,现在就出尔反尔,似乎也不太好。

    一时之间,朱由崧沉默不语了。

    看到这一幕,田成知道要等朱由崧降下明旨,等到明天晚上都等不到。他当即站了起来,走到外面,朗声说道:“传圣喻,令大学士马士英立即回内阁办事!”

    御座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秉笔太监韩赞周,轻轻摇了摇头。

    从今天召对开始,皇上的所有举动,竟然没有一处是恰当的,没有一处是人君所为的。

    马士英本就不敢如此草率的驱逐,可驱逐事已成之后,无论如何也当坚持些许时日,怎么能又因为两个太监哭了会鼻子,就默默收回成命了呢?

    天子体统何在?

    况且,即便是要收回成命,也该当由天子金口说出,怎么能默然不语,让一个太监擅自口传圣喻呢?

    哪有这样的皇上啊!

    等到田成回来以后,朱由崧才追认事实一般的说道:“黄澍毕竟还是忠君的,那个承天守备太监何志孔也是忠君的,就让他二人早些回去,办恢复襄阳、承天之事吧。

    田成只收了马士英的钱,只办马士英的事,如今马士英的事办成了,自然不会再节外生枝。

    连忙称赞皇上仁义圣明。

    张执中忽然想到了刚才在房里面,听到操江总督袁继咸和那个郧阳副将张文富的话,灵机一动,连忙说道:“皇上,小人听说如今襄阳守将叫做韩复,原先也是我大明的千户,很是骁勇善战,亦能练兵。皇上若是降下旨意

    招抚,既可免去干戈,皇上又可与左镇之外,又得一猛将,如此是上上之策。”

    "......"

    朱由崧在嘴里将这名字咀嚼了片刻,然后从善如流道:“此法子甚好,想不到张大伴也是知兵的。那就降下旨意,招降这韩复吧。”

    说到这里,朱由崧打了个哈欠:“朕有些乏了,这事便交给张大伴全权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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