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篇时,北边的南阳道上,有人牵着几匹马走了过来,赵栓将手中的忠勇勋章高高抛起,然后又一把抓住,塞回到兜中,迎了上去。

    作为襄樊营骑兵哨队的副队正,赵栓被韩复派过来,主理购马的事情。

    南阳道是明代沟通南北的重要官道,在南阳府到襄阳府这一段,又被称作宛襄古道。而吕堰驿就是宛襄古道由河南进入湖广的第一处驿站。

    从北面来的一共有三人五马,被战兵第六局的人拦在了外头。

    赵栓走了过去,先扫了那五匹马一眼,心中一动,这五匹蒙古马都是军马!

    他在吕堰驿待了好几天,也收了十几匹马,但那些大多都是河南土寇用的,肩高不足四尺,一看牙口大多数也都是六七龄往上,只能说勉强堪用。

    而眼前这几匹马,他目测就在四尺三往上,只能是北地官军所用。

    赵栓心中眼热,但表面不动声色,望着领头那人,也不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牵马来的一共有三个人,领头那人个头不高,上身衣衫脱了下来,扎在腰间,露出精瘦结实的身体,上面遍布疤痕。

    他眼眸内精光蕴藉,微微仰头和赵栓对视。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了一阵之后,那汉子身后一年轻人,身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张大哥,你咋不说话?”

    那张姓领头之人,瞪了年轻人一眼,然后向着赵栓说道:“听说你们襄樊营收马,俺们就把家里的马牵出来卖。这都是上等的蒙古马,都在这了,你们自个看,自个验。价格合适他们就卖,不合适俺们就牵走。”

    “诶,这几位道友,即便买卖不成,也不忙着走。”那张姓领头之人话音刚落,就见到一老道凑了过来,笑眯眯的接着说道:“到吕堰驿中听老道分说天下大势,纵论南北群雄。听完了之后,每人可领两块麦饼一碗稠粥,保准

    道友来了不白来,吃饱了再走。”

    那张姓领头之人听得都呆住了。

    愣了半晌,才满脸不解地问道:“我等听你评书,你还管饭?这是为何?”

    “老道不求财,不求名,只不过是为了结个善缘罢了。”张全忠捋着那一缕随风飘荡的胡须,颇有几分得道仙人的样子。

    两人说话间,赵栓已经带人验起了那五匹蒙古马。

    他先是挨个查看牙口,然后用手按住马匹的脊背着腰,接着提蹄验甲,得到那领头之人准许后,赵栓从手下随身带着的褡裢里抓了黄豆,喂其中一匹马吃了。

    然后翻身上马,沿着南阳道疾驰了百步,又折返回来。

    一番查验之后,赵栓心中已然有数,这些马大多肩高四尺二三。齿面微凹,齿龄都是五岁上下,显然是同一马场同一批出的马。

    蹄铁上的字迹虽然被磨掉了,但赵栓可以确定,是军马无疑,搞不好还是九边的军马。

    从马上下来,赵栓回到那张姓领头人跟前,问道:“阁下尊姓张,比我大些,我就喊一声张大哥了。张大哥,你这五匹马是哪里来的?”

    “自家养的。”那领头的张大哥瓮声回了一句。

    赵栓笑了笑,说道:“张大哥,咱襄樊营做事,遵韩大人的教诲,向来以诚信为先,不搞那些无聊的压价把戏。你这五匹马我都验过了,牙口轻,蹄铁磨损适中,疾驰之后鼻息也是均匀,就是腰少了些,但也可说是上等马。”

    “军爷开价吧。”那张大哥还是保持着尽量不多说话的风格。

    “这样,我听说辽镇上等军马一匹值银十八两,张大哥这几匹马虽然比辽镇的马差些,又不肯说明来历,但还是那句话,咱们襄樊营遵韩大人的教诲,做事以诚信为先,这五匹马仍旧以十八两来算!”赵栓开出了价码。

    那张大哥瞳孔先是放大,继而收缩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一趟过来卖马,人生地不熟,收买之人必定会百般刁难,万般杀价,甚至还有可能被黑吃,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爽利大方。

    那张大哥怔了一怔,才问道:“银子怎么给?”

    “韩大人说了,凡是验马完毕后没有问题的,当场写票,当场给银子。”赵栓说话间,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张大哥虽然对眼前这人,张口闭口韩大人有些不解,但毕竟拿银子要紧。回头对身后两人叮嘱了两句,跟在赵栓后头,来到了一处草棚内。

    那草棚内摆着一张长长的条桌,后头坐着好几个书手模样的人,面前都摊开笔墨纸砚。

    在草棚周围,堆满了长枪、腰刀、火铳等各类武器,另外还有一些土寇乱民模样的人,蹲在草棚后面啃着饼子。

    赵栓坐到了条桌西侧的一个空位上,提起朱笔,在一张马票上写道:“蒙古上马,齿五岁,膘中,蹄健,验讫,凭票给足银十八两正。”

    把写好的马票都递过去以后,赵栓笑着说道:“到最东边那个书办跟前,凭马票给银子。以后张大哥若是还有此等好马,尽管到此处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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