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坑杀了一个人......韩大人刚才在里面杀人?

    赵有德眼神呆滞,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过了两三个呼吸之后,他才醒悟过来,连忙小跑两步,追上了韩复的步伐,语气比刚才更加谦卑的说道:“回大人的话,郧西铁矿的矿脉,散布在郧西县西侧上津镇至夹河镇之间,此地大多都是露天铁矿,据说宋代就开始开

    采,到元末时又废除。崇祯八年时,此处开始有郧西铁课司之设,每岁向朝廷供铁8万多斤......”

    韩复脚步很快,带着赵有德横穿过了校场。留守的士卒见到韩复经过,都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行举械注目礼。

    赵有德虽然跟过登菜的孙军门,跟过佛郎机人,跟过高斗枢和张文富,工作履历非常的丰富,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只觉得于庄严肃穆之中,莫名的又很有一股气势,说话不由得有点卡壳。

    韩复还以为赵有德在组织语言,脚步稍微放缓了一点,“不着急,慢慢讲,本官欣赏赵先生的一点就是,赵先生讲话总是有头有尾,娓娓道来,将事情分说的晓畅明白,这一点很是难得。”

    赵有德一下子显得很激动,连忙拱手道:“大,大人抬爱了,小人本是该死之人,当不得先生这个称呼。”

    他这人性格有点慢吞吞的,总是长篇大论。他之前跟过那么多个上官,没有一个能完全有耐心,听完他讲话的,就连佛郎机人都觉得他讲话絮叨?嗦。

    只是一个人的秉性是很难改的过来,赵有德因此吃了不少苦头,虽然有技术,但很难得到上官的赏识和喜爱,混了那么多年,还是那副鬼样子。

    但在这闯贼阵营中的韩再兴这里,赵有德却发现,对方总是能够给自己足够的尊重,总是能够耐心的听完自己说的所有话,从来没有因为不耐烦而打断过。

    并且,还时常有一些让赵有德闻所未闻,但细细一想又豁然开朗,很受启发的言论。

    作为17世纪中叶的一个工匠,赵有德自然不可能知道什么叫做人格魅力,但他感觉韩大人确实和别人不一样,他也感觉自己挺愿意在这位大人手下做事的。

    “赵先生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圣人曾经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赵先生司职火器铸造之事,关系我全军上下之安危,先生两个字如何称不得?赵先生要是觉得先生这个称呼难以接受,那么叫赵主事也可。”韩复摆了摆

    手,制止了赵有德继续谦虚:“赵主事还是接着为本官分说郧西铁矿之事。”

    穿越过来韩复才发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称呼上的事情,真的非常的认真,非常的等级森严。

    像是韩复前世出身体制,觉得自己对称呼已经很讲究了,但是在体制外,大家随便称呼,还是没那么多这个那个的。

    比如说他到北方某省坐公交车,售票员喊自己老师,韩复虽然不是老师,但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受宠若惊的感觉。

    更不要说当年在大学宿舍里面,大家互叫义父,共轭父子了。

    “大人教训的是。”赵有德又弯腰拱手,然后才接着说道:“崇祯十五年的时候......大顺刘将爷纵横荆襄,一次就从郧西矿场征走两万斤铁砂。后来高军门重整矿场,小人便是那个时候到的郧阳。”

    “郧西铁矿现在情况如何?”韩复追问道。

    赵有德说道:“郧西铁矿原有矿工近千人,崇祯十三年时有矿头王二率矿工抗税造反,死了一些。崇祯十五年时又死了一些。如今矿场还有矿工三百余,只是郧阳府处在孤立无援之地,道路断绝,采出来的铁矿除了铸造火炮

    火铳兵器之外,亦无处消耗。”

    两人朝着校场最北侧的工坊区走,听到这话,韩复回头问道:“如今你赵主事几人都在我兵马司营中,郧阳府无人铸造枪炮,只是日常的兵器铸造应当消耗不了那么多的生铁熟铁,岂不是铁矿就要荒废了?”

    “大人明鉴,郧阳府中虽然还有一些工匠,但非是小人自我夸耀,那些工匠的手艺都不如小人等。”赵有德说这句话的表情微微有些自得,但眼眸清澈,让人感觉不像是借机吹牛,只是在阐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有德跟着说道:“不过,郧西乡下有一张氏豪族,在当地颇有实力,控制了百余个矿工,私采铁矿往河南等地走私,每年输铁据说有数万斤之多,能赚四五千两银子。官府和地方宗族都有人开采,想来应当是不会荒废的。”

    说话的同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工坊区。

    工坊区原本和校场是连在一起的,但后来砌了一道墙,把两边隔离开来,又在北边开道了正门。

    不过南边通往校场,还有东边通往提督府后院的方向,还是有门可以出入的。

    赵有德等人到了襄阳以后,韩复就暂时将这些人安置这里。

    听说这些人住进来以后,很是受到戴家昌、刘有弟和魏大生等原来工匠们的排挤,韩复还专门让丁树皮来调解过几次。

    这时进了工坊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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