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可以发言。”

    “大人,虽然南北两营的杨将军和路将军都出征在外,但襄京城内尚有兵宪、府尹等诸位大人,接管城防和戒严之事,是否要先与这几位大人商量,再做计较?”王宗周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等本官回襄京之后,自会与李大人、牛大人商量,只是我听说河南等地,好多士绅、乡兵乃至守牧官,趁着城中空虚,趁机叛乱。”韩复淡淡说道:“如今局势危急,只好暂时从权,以免追悔莫及。”

    听到韩大人这么表态,王宗周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他现在吃的是韩大人的粮,当的是韩大人的官,韩大人就是说回襄京杀了李之纲等人造反,他也只能跟着。

    “马大利,你有什么要说的?”

    马大利站起来,?了把衣角,开口说道:“大人,咱们到了象河河口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坐船回襄京?”

    叶崇训、冯山等人也都看向了韩复,这也是他们想要问的问题。

    “永昌天子败绩之事,既然我能知晓,那么承天府、德安府以及明廷的左良玉等人也能知晓,两军对垒之时,骤然听到此等消息,左军士气必振,而我大顺军心则难免涣散。我部于汉水边驻扎等待,则正好可以接应溃退而来

    的路应标、杨彦昌等部。

    “大人,路、扬二部出征时,是从大洪山走的陆路,即便撤退,恐怕也未必会到汉江边来吧?”叶崇训斟酌着表达了疑惑。

    韩复望了众人一眼,微笑着说道:“他一定会到汉江边来。

    “败了败了,闯王败了!”

    “跑啊,闯王败了,快跑啊!”

    “杀贼报仇,冲啥!”

    “虎!虎!虎!"

    京山县附近,白旺和左良玉大军对垒数日,已经渐渐落入下风,这时,忽然北方传来永昌天子败走京师的消息,白旺、路应标、杨彦昌等将领顿时如遭雷击!

    本来白旺等人还打算保守秘密,结果左良玉不知何时得到的消息,乘机派人在阵前大肆散播,搞得顺军全军大哗,士气骤然崩溃。

    左良玉顺势派人冲杀,顺军无心恋战,节节败退。

    左军阵中。

    望着兵败如山倒的顺军,左良玉心中如同翻江倒海,李闯王居然真的败了,居然真的如那封信所说,在山海关败在了吴三桂的手里,退出了京师!

    这距离李闯王逼死先帝进京,才过去不过四十来天而已。

    四十多天的时间,局势就发生如此重大的逆转,放在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之事。

    放在一个月之前,又有谁能想到?

    本来自从李闯王进了京师,逼死先帝之后,左良玉就只想着经营好湖广这一亩三分地,但现在,信中那句“一旦天下有变,应标当回襄阳以为内应,届时请左帅抖擞精神,发兵中原,则天下之事尤为可知,鼎之轻重,左帅未

    尝不可一试”的话语,就如同心头升腾起的小火苗,烧得他浑身燥热。

    “左帅,襄阳之贼已经败了,请左帅下令,某必将路应标、杨彦昌两贼狗头拿来!”

    “路应标所部不过千人,连日交战之后损失本已惨重,不过还剩几百溃兵而已,实在无足轻重。着李国英率精骑封锁山口,阻隔路贼北退之路即可。杨贼兵马尚算齐整,光祖,你领本部兵马奋力进剿,务必诛杀此獠!”

    卢光祖愣了一下,似乎对左侯的安排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应道:“是!”

    “将爷,左贼的兵马又冲杀上来了!”

    “我日你娘的!”杨彦昌两眼通红,怒骂道:“左贼不地道,不打矮驴子,专打老子!”

    他刚才亲眼看见,路应标带人从左军阵前撤退,左良玉就跟没看见一样,不管不顾。

    等到他杨彦昌也想要撤的时候,左军中的卢光祖就跟他娘的疯狗一样,对自己狂追猛打,死咬着不放。

    “将爷,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弟兄们要顶不住了。”

    “狗日的左良玉,狗日的矮驴子!”杨彦昌又骂两句,猛地抽出腰刀,喝道:“襄京城暂时回不去了,向东边撒,往白将爷那边靠!”

    “老家,左贼怎地没追过来?!"

    “咦?”

    灰头土脸,只是一味逃命的路应标,听到左右的话,从马上直起身子,回头望去,看到后面确实没有追兵。

    “狗日的左良玉,最近菩萨拜多了,转性了?”路应标满脑子的雾水。

    以现在的情况看,左良玉如果派人穷追不舍的话,他路应标是很难跑得掉的。

    怎么就不追了呢?

    “老学家,咱们现在咋弄?”轰天雷孙顺问道。

    “还能咋弄?”路应标两个眼珠子凸起,张口说道:“把老兄弟都收拢收拢,沿着山势往西北边去。”

    “老学家,往西北去是汉水,咱们没船啊!”

    “你娘的,老子还不知道没船?”路应标骂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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