饷参照把总,三个月也不过是十多两银子,他作为中军参随,本来也不靠着月饷吃饭。

    王宗周一下子脸色涨得通红,他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同样很是大声的说道:“卑职没有办好差事,即便杀头亦不足惜,但大人千金之躯,卑职岂敢让大人身处险地?卑职斗胆请大人收回成命!”

    说话的同时,他将堂屋内的地砖磕得咚咚响。

    旁边的亲兵也全都激动无比的表示万万不可,请大人收回成命。

    看到这一幕,白云寨寨主阮蝎子等人,也只好纷纷站出来说话,表示不打紧不打紧。

    但韩复根本不听,不仅不听,还严令王宗周不仅要把投降的各寨寨主的兵器还给他们,那些被俘虏的营官的兵器,同样也要归还。

    在韩大人的严令之下,王宗周等人只好含泪照做。

    而在此之前,韩复已经悄然回到了主位上坐下,左右两边和前方都是宋继祖带来的精兵。

    座位后面还有小门,万一有点啥的话,很方便转进。

    这一番操作之后,阮寨主他们,纷纷称颂韩大帅,有古时名将之风。

    在他们看来,不管韩复刚才的举动,有几分表演的成分,但至少人家愿意演,并且也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态度,这让原本惴惴不安的他们,感到安心了很多。

    态度有的时候,比事实还要重要。

    等到自己的手重新握住自己腰刀的刀鞘之后,那些被俘的营官,也都有些动容,虽然这姓韩的是贼,但做贼做到这个份上,也相当了不起了。

    张戎爷今天这一仗,恐怕输得并不冤。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复发挥前世在体制内的强项,很快就和阮寨主他们亲切攀谈起来,将气氛搞得很融洽。

    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下到堂屋中间去了。

    韩大帅表示,把大家弄到这里来,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想请大家到襄京去,到兵马司的营中小住几日,联络联络感情。

    住上一段时间之后,大家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阮寨主他们本来就是投降的,自然也没有反对的道理,而被俘虏的那些营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更是只能听从安排。

    等到韩复让王宗周带着阮寨主他们下去歇息之后,韩复还是没有时间休息。

    又接连的召见了叶崇训、冯山、贺丰年,赵守财等人。

    此战虽然收获颇丰,但张文富所部的战斗力,毕竟不是拜香教那些人可以比拟的,还是给战兵队造成了一些损失。

    其中贺丰年的第四局,因为正面面对张文富所部火器射击的方向,死了两个小队长,还有一个旗总受伤。

    其他几个战兵局或多或少也有死伤。

    相对而言,火器局的情况要好很多,不仅没有损失,赵守财还表示,从战场上缴获了八门虎蹲炮,以及若干三眼镜、子母炮、鸟枪等火器。

    这都是赵有德那个炮队所使用的装备。

    想来张文富出征之前,应该是觉得,此战即便不能取得什么成果,也可以全身而退,才将如此宝贵的炮队全都给带上了,没想到做了运输大队长,全都便宜了他韩某人。

    以韩复的估算,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跟着马大利去石桥驿的预备第六局把总李铁头回来了,说在石桥驿并没有找到何有田,但是在那个山包的房间内,发现了有激烈战斗的痕迹,屋子后头还有马匹与人的脚印。

    根据观察,马蹄印很深,应该是驮着重物。

    在那个高地的东坡,又发现了战斗痕迹,不过相比山上,要浅得多。

    马大利已经带人沿着足迹去追了,怕韩大人担心,所以让李铁头先带人回来报告消息。

    还真是出现了意外啊......

    韩复心中嘀咕了起来,刚才审问俘虏的时候,不止一个寨主或者张文富的手下说,他们先头派了一个叫周安的远安县守备去石桥驿勘探地形,然后那周安等人就此失踪了。

    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周穗安在那个高地的屋子上,与何有田的旗队不期而遇,然后双方打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这两方人马是谁赢了。

    韩复走出堂屋,来到这座大宅的院中,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一时担心何有田等人的安危,一时想着白旺与左良玉的战事,一时又想着回到襄京以后如何尽快的掌控局势,一时又感觉小腹处无比燥热很想要发泄......

    各种念头同时冒出来,彼此交织缠绕,相互碰撞,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大脑。

    让他难以有片刻的宁静。

    索性,韩复带着石大胖等亲兵,到斜对面不远的院子里,看望那些伤兵。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那些穿着简便长袍的护工娘子队们,仍然在不停地忙碌着。

    这个时候的医疗手段十分有限,尤其是在野战的环境下,绝大部分的伤势只能靠自己硬抗。

    这间院子各处,到处都是呼痛的声音。

    韩复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葬明1644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陆杖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陆杖客并收藏葬明1644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