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缴获大量的银子和粮食,但却一下子俘获了很多,十七世纪最宝贵的人才!

    这些人才不仅仅是那些投降的各寨寨主,还包括丁树皮挑出来的那些。

    “丁树皮。”

    “小人在。”

    “你今天差事办得好,本官很高兴。”韩复手上抠着脚,但嘴里语气却是很亲切:“你跟着本官的时间最长,做事肯动脑筋,态度也算端正,本官向来是看在眼里的。以后实心办差,你上进的机会不会比其他人少。

    韩科长娴熟无比的,随手画了一张大饼。

    丁树皮顿时两眼放光,连忙表示一定将韩大人的谆谆教诲放在心头,日日时时刻刻的勉励自己。

    又聊了几句,韩复摆手让丁树皮把那几个炮匠叫了进来。

    于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放下了脚,端正了坐姿,敬业地扮演起了威严的韩大帅。

    “小人赵有德、孙贵、田继泰......叩见襄京城提督韩大帅!”

    韩复观察起这几个人,见他们都盘着头,穿着无袖的短衣,两条臂膀皆是呈古铜色,看起来颇为结实。

    领头的那个赵有德,大约四十多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头发微有些发白,身材看起来精瘦精瘦的。

    “都起来吧。”

    “败军之人跪着奏事,不敢在大师面前起身。”赵有德等人说话的同时,又咚咚咚磕了几个头。

    见状,丁树皮立马大声呵斥道:“以后在咱们兵马司做事,首先要记住一条,吃韩大人的粮,听韩大人的话,韩大人叫你们做啥就要做啥,听到没有?!”

    “啊?是,是是,小人等记住了,记住了。”赵有德等人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垂手低头站在堂中。

    他们久在明军阵中,都听说过闯贼的大官们性格古怪,没几个正常人,这时都担心刚才坚持跪奏的举动,会不会因此开罪了韩复,人人脸上都有些惶恐之色。

    韩复学着前世看过的影视作品里面,那些豪杰们礼贤下士的口吻,安抚了这几个炮匠几句。

    然后向着赵有德问道:“你会铸造何等式样的火炮?”

    赵有德习惯性的又想要跪,双膝弯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又连忙站直,有些别扭的拱了拱手,谦卑的说道:“回韩大帅的话,小人原是登州炮厂的学徒,受孙军门的命,随公沙的西劳、陆若汉等佛郎机人学习铸炮。”

    “孙军门?孙元化?!”韩复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赵有德面前,激动地问道:“你竟是登菜巡抚孙元化的旧部?”

    不知是不是回忆起了往事,赵有德语气有些萧索:“回韩大帅的话,小人当时只是炮厂的学徒,不敢称是孙军门的部属。”

    登菜巡抚孙元化堪称是明末火器专家,亦是崇祯初年的一个传奇人物。

    他的传奇之处不在于他取得多么了不起的成就,而在于后金三顺王中的两个,孔有德和耿忠明都曾经归孙元化统辖。

    而这两人发动吴桥兵变,渡海投奔皇太极之后,给后金带去了火炮技术,给明清之间的战争造成了无比深远的影响。

    前世读史的时候,韩复就对孙元化的事迹很感兴趣,常常为孙元化以及登州那支西班牙人炮队的遭遇扼腕叹息,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双河镇,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地深夜,自己居然能够遇上孙元化在登州开设炮

    厂时的学徒。

    韩复衣袍下的鸡皮疙瘩一粒一粒的泛起,有一种白居易在安史之乱后,遇到天宝白发宫女的感觉。

    按捺下心头的激动,韩复没有坐回椅子,重复起刚才的问题:“那你学会了造什么炮?”

    “回韩大帅的话,官军惯常用的一窝蜂、虎蹲炮小人都能造。小人在登州炮厂时,又习得佛郎机人泥模铸炮,铁芯铜体的铸炮法子,一千斤的红夷大炮,小人也可造得。”赵有德说道。

    韩复立刻追问:“造红夷大炮有什么讲究?”

    赵有德不慌不忙的回答起了韩复的问题:“回韩大帅的话,红夷大炮与我中国之人火炮有所不同。红夷大炮重逾千斤,长约九尺,难以一次成型,其铸炮之前,先分层制作泥范模具,炮芯使用熟铁,外层浇铸铜水,其铜料以

    倭国长崎铜矿所出最好………………”

    韩复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不可能懂得如何造红夷大炮,但他懂人!

    见赵有德说起铸炮的各种技术细节以及注意事项时的神态、语气,韩复就知道这绝对是真干过的,否则一般人编都编不出来。

    “你在登菜之时,可曾上过战阵?”韩复又问道。

    赵有德脸上露出回忆的色彩,“小人于崇祯四年,曾随张焘将军,以及佛郎机炮队乘船在皮岛附近打过鞑子。当时船上架有红夷大炮,对鞑子四面围打,大炮共发一十九次,打死鞑子六七百人。孙军门后来说,神炮齐发,房

    阵糜烂十几里,死伤甚重,可称海外一大捷。”

    看得出来,赵有德对于能够参与这一战颇为自豪,以至于过了十多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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