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没有要为双方引荐的意思,手中用力,将王克圣扶了起来,微笑道:“王大人有心了,今次我大军奉白将军之命,到南漳宜城一线布防,震慑窥伺我南宜两县之贼。想要克竟全功,保境安民,需得军民同心协力,到时

    候,还需要多多仰仗王大人,和南漳县诸位的支持啊。”

    一听到这个话,站在大殿中的南漳县一众士绅,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起来。

    因为逆案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都已经出过一轮的血了,而且王宗周早已对众人言明,南漳县田亩户口都在兵马司登记在册了,今年的正税谁家都不许少一厘一毫。

    谁家少了,那就是还心向拜香教,图谋不轨,到时候就不是他王宗周和诸位说话了,而是战兵局的人和大家说话了。

    而现在。

    听这位韩大人的意思,分明是要在这个基础上,要大家再出粮出银子。

    这让众人均感压力极大。

    毕竟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大家小声商议了一阵,还是把王克圣给推了出来。

    王克圣既不敢当面得罪韩复,又不能彻底抛弃出卖南漳士绅,当个光杆县令,只得强笑道:“韩大人风尘仆仆,远来辛苦。本县诸位贤达已于城中略备酒席,为将军洗尘,还望韩大人赏光。

    韩复也知道粮饷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过分逼迫南漳县士绅,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没有再拒绝王克圣邀请。

    安排好各兵驻地之后,韩复带上王宗周、丁树皮等人,以马大利的第三局为护卫,前去南漳县赴宴。

    南漳县县城和张家店只隔着一道浅浅的山脉,相距不足十里,须臾便至。

    酒宴上,韩复没再提征粮饷的事情,和南漳县士绅耆老,各界贤达们,相谈甚欢。

    他前世酒精考验,这个时代士绅们常喝的米酒、黄酒,对于他来说,就是小甜水而已,几乎是来者不拒,酒到即干。

    而且,还经常说一些,让人乍一听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几个呼吸之后,就让人笑喷饭的笑话。

    一席酒宴吃下来,韩大人在南漳县的官绅阶层当中,着实狠狠拉了一波好感。

    饭后,韩科长婉拒了王克圣大人盛情安排的其他娱乐节目,带着王宗周等人回到了张家店。

    ......

    晚间,还是玄真观的大殿内,这里已经被重新布置成了议事堂的样子。

    殿中用几张方桌拼凑在一起,组成了提督府议事堂内常见的那种长条桌。

    大殿内十几丈火把熊熊燃烧,长条桌上也点起了七八支小儿手臂粗细的油脂蜡烛。

    宋继祖、叶崇训、王宗周等人分坐在长条桌两侧,飘忽的烛火在他们的两人不停地跳跃着。

    “宋继祖,你一直在张家店,之前本官亦曾让你率第一局前出四望山、宜阳所等地作行军演练,你来说一下南漳县以南的地貌和情况。”韩复还是一贯的开会时候不开场白,直接谈事情的作风。

    宋继祖经过半个多月独立领兵的历练,气质上确实比之前变化不小,只是一看到韩大人,还是习惯性的先挠一下头,才开口说话:

    “回大人的话,南漳县四面都是山,西北、西面、南面是大山,东面是小山,只有东北往张家店,以及东南往武安镇这两个出口。”

    “呃......大人问的是南面的地貌。”

    “南面重重大山,有这个,四望山和临漳山,山上有常平堡、金堡等土寨,都是听明廷郧阳副将张文富招呼。”

    “张文富自己也在四望山和临漳山之间建了一个仙居寨,就在仙居口西边的大山里面,小人之前按照大人的吩咐,领着第一局到仙居口、宜阳所附近操练,曾经遇上过仙居寨的兵马。”

    “这个,这个军容看起来,比张文焕的老兄弟要强一些。”

    “咱们第一局隔着一道水沟和他们作......作这个对峙,他们没有打俺,俺们也没去打他,互相望了一阵子之后,他们就回去了,俺们也回去了。”

    这个时候,韩复插话问道:“那些仙居寨的兵马是不是主力,大概有多少人?”

    “呃………………”宋继祖挠着头,想了一会儿后说道:“当时大概数了一下,应该有两百多人,是不是主力就不知道了。

    “他们带着的是什么兵器,有没有披甲和使用火器的?”韩复又问道。

    “都是步卒,只有领头的三个人有甲衣,使用的兵器和咱们第一局差不多,都是以长枪,刀盾为主,倒是没有看到有使用火器的。”宋继祖言语朴实的作出了回答。

    “大人。”叶崇训开口说道:“宋把总的第一局当时尚不满编,只有两个小旗五六十人的兵力,在已经与仙居寨人马相遇的情况下,且对面在人数远胜于我方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乘势发起攻击。属下以为,或许对面并非是张文

    富的主力,抑或已经是主力,但他们对于自己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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