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成为战兵队训练时候的道具了,还能跪在这里狡辩?

    韩复心中嘀咕了一句,放下手中的资料,靠在椅背上,打量起张全忠。

    就在连心理素质极为过硬的张全忠,都被打量的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颗颗冒起的时候,韩复忽然开口道:“我军中士卒因近日操练繁重,多有怨言,令营中各官颇感头痛。张全忠,以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韩复话音刚落,本来如虾子般卷缩着跪在地上的张全忠,立刻直起了身子,脸上表情震惊错愕,如听到这世间最为荒唐,最为不可思议事情般说道:

    “即便小人到大人军中时日不长,也日日时时刻刻听闻韩大人爱兵如子的美名。

    “想那士卒之前不过是流民花子,衣事无着,居无定所,说不得还要从野狗嘴中抢食吃。

    “有了韩大人的收留,方才得以于乱世之中苟存。

    “来到韩大人营中,韩大人又给他饭吃,又给他衣穿,又教他本事,月月还给银子,小人常思,便是关圣帝君转世,也莫过如此。

    “大人方才说,军中竟还有怨言,小人实在不解,天下竟还有如此不忠不孝,不知好歹之人。

    “请大人告知此人名号,小人便是豁出一条命,也要面斥其过,晓以大义,令其明辨是非,知晓大人的好处!”

    说话间张全忠神情激动,眼眶通红,内里有颗颗泪珠闪烁,一副痛心疾首,痛彻心扉,誓要让那些不知好歹之人,改邪归正一般。

    “好!”

    韩复起身绕过书案,来到张全忠面前,望着对方泛起泪花的双眼,“张全忠,你附逆妖党,为乱乡里,论罪当诛!但本官现在给你一个戴罪自新的机会,命你为宣讲使,暂用七日,前三日准备,后四日开始宣讲,七日之后如

    果不见成效的话,你就自己去无生老母那里报道吧。”

    一天之后,荆襄节度使,果毅将军白旺,正式下达命令,要求襄京城南营指挥路应标、北营指挥杨彦昌,点选兵马,限十日内各两千兵马出征,十五日内到德安府附近听用。

    伴随着这一命令,原本还算是平静的京城,立刻变得鸡飞狗跳。

    不论是路应标的南营,还是杨彦昌的北营,都还没有从年初的郧阳之战当中恢复过来,现在兵马大概都只有一千出头,远远达不到白旺的要求。

    因此,这两位大顺将军,以十字大街为界限,各自在南城北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拉壮丁的活动。

    而且。

    郧阳之战后,南北两营死伤惨重,襄京城中,家家都有披麻戴孝之人,这才刚过半年,又要出去打仗,两营当中都有一股不小的阻力。

    两日来,时有逃兵出现。

    杨彦昌和路应标两位将军,都在营门竖起了由逃兵人头串起来的糖葫芦。

    襄京城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极为紧张。

    命令发出的第三天,在充作提督府的三进宅院议事堂内,韩复召集旗总以上的营官,正在开午间例会。

    “大人请看。”

    议事堂正中的长条桌上,有一座被等比例缩小的襄阳城,里面有用沙石堆砌起来的城墙、衙署、仓库和兵营等建筑,西直街、学前街、十字大街等主要街道在上面也有体现。

    虽然是赶工出来的东西,谈不上栩栩如生,但却能够让所有目睹之人,直观的将襄阳形胜,收入眼底。

    此刻。

    叶崇训手握长棍,从东到西,比划着一条贯穿京的街道,口中说道:“这便是十字大街,联通阳春门和西成门,将襄京分为南北两个部分,各为南北两营防区。其中十字大街的街口,跨街建有昭明楼一座。”

    “便是这座。”

    叶崇训指着跨坐在十字大街路口上的一座开有四个孔洞的模型,继续说道:

    “昭明楼位居襄京城之中,楼下挑空,可通往京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由此往北是大北门街,可以通往县学、县署,以及学前街。往南是南门大街,可通往京府署和南营驻地。如果襄京城中会巷战发生的话,要优先控制此

    楼。此楼一旦为我方所掌握,不仅敌军将会被分割,而且敌人动向,亦在我军掌握之中。”

    叶崇训把长棍小心放在沙盘边,行了个立正礼:“大人,属下要说的就是这些。”

    “嗯,崇训说的不错。”韩复点了点头,又望向众人说道:“其他人有什么看法,也可直言无讳,畅所欲言。”

    “大人。”冯山望着沙盘上巍峨的襄阳城,忍不住说道:“属下这几日带着军情局诸位,把京城六座城门都走了个遍,只觉得襄京城墙坚实高大,壕沟又宽又深,即便是左良玉真能打过来,以属下之见,没有几万人马,几个

    月的时间,怕是打不下此城。”

    冯山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襄阳城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发生巷战的样子。

    有那么高的城墙,那么深的护城河守着,如果都挡不住左良玉的进攻,被对方攻进城中的话,那说明双方实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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