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不过这面子也就仅有半分了,他冷冷说道:“北营如何老子不管,但大军出征之时,你们襄京府这几条阿猫阿狗的官,卖屁股也要给老子凑一万两的军需。不然的话,老子好说话,老子手下的那些弟兄就不好说话了。”

    “是,是是。”李之纲平常在路应标面前,还能维持个表面上的体面,但是现在,掌握刀把子的人一翻脸,他是丝毫不敢去触对方的霉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路应标又侧头看向了立在青石板路上的韩复,后者迎着路应标的目光,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脸的笑容,路应标莫名感觉阵阵烦躁,他又走到了杨士科的面前,攥着对方的衣领,竟硬生生的将杨士科提溜了起来,“父母大人,你也是,到时候要是备不齐粮草的话,老子先给你暖一暖肠胃。”

    路应标手中用力一甩,将杨士科扔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间。

    几个呼吸之后。

    杨士科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先前打理整齐的官袍,这时满是泥土和杂草,两只眼仿佛能喷出火般,死死盯着路应标远去的方向。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使得左边脸颊上的五道手指印,看起来更加显眼。

    嘴巴张开,发出好似小兽应激时的低沉吼声。

    不远处,李之纲也没有想到今日之事,会变成如此发展。

    杨士科这个七品县令,往日在襄京城的官场中虽然排不上号,南北两营的两个军爷也没谁真的拿他当回事,经常给他气受,但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这已经不仅仅是撕破脸的问题了,也不仅仅是没把杨士科当一个官看的问题了,而是路应标直接就没有把杨士科当个人。

    可他奶奶的杨士科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下属啊。

    路应标当着自己的面掌掴杨士科,那和打自己的脸还有多大区别?

    李之纲看着杨士科一副受到了强烈刺激的样子,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该说点啥,他走到前去,拉了拉对方的衣袖,低声道:“杨大人,路将………………”

    他口中路将军那个“军”字还未吐出,杨士科应激般猛地把李纲的手甩开,嘶吼道:“别过来,别碰我!"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于这个过程中,早已积蓄在眼眶内的眼泪,飞洒了出来。

    不远处。

    韩复冷眼看着这一切。

    心说路应标没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号不是没有原因的,整个人完全还是流贼的做派,他这么一搞,等于是让整个襄阳文官的脸面,全都集体掉在了地上。

    除非白旺或者大顺朝廷对路应标做出处罚,否则李之纲这文官队伍是没法带了。

    已经颜面尽失,威严扫地了,还怎么带?

    韩复心中暗道,老子果然没有挑错人,你个狗日的也没多少日子活头了!

    武昌,宁南伯府邸附近的一家茶馆。

    一身穿竹叶纹杭调直缀,腰悬错金铜壶,手持绘有闺房雅趣图案折扇,眉间点有朱砂痣,神态潇潇洒洒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他前脚刚踏过门槛,里头就有个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小厮,迎了上来一头磕在地上,口中喊道:“小的见过柳老爷。”

    “嗯。”

    那姓柳的中年文士,似乎是点了下头,又似乎没有。

    他未拿折扇的左手向前甩出,几颗银豆子落在地板上,骨碌碌的向前滚了出去。

    “谢过柳老爷,谢过柳老爷!”

    长相清秀的小厮立刻手脚并用,像狗儿一样追逐和寻觅地上的银豆子。

    那姓柳的中年文士脚步不停,从跪趴着的清秀小厮头上跨了过去,径自走到了楼梯跟前。

    清秀小厮动作相当不慢,几下就将那些银豆子都捡拾完毕,又爬起来快步上前,落后小半步的跟着那柳姓中年文士。

    “赛红娘,这几日坊间可有什么可乐之事?”柳姓中年文士随口问道。

    那赛红娘扶着柳姓中年文士的胳膊,噔噔噔上了楼。

    远远的有几句调笑之声,顺着不知道是谁身上的脂粉香气,飘荡开来。

    茶馆一楼的角落里,一老两少做行商打扮的朱贵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呆愣。

    “赵哥,那小哥儿不是男的么,怎地叫赛红娘?”朱贵压低声音问道。

    赵石斛收回目光,把头埋的很低:“不知道,不过看着不像是个爷们。”

    他之前跟着老爹在汉水上船,什么人没有见过?

    赵石斛也不懂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癖好。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这种现象他还是知道的。

    “不像是个爷们?”朱贵表情比刚才更加迷茫了,还是不理解赵石斛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陈永福见向来机灵的朱贵连这个都不知道,表情比他还要诧异,当下解释起来:“朱兄弟你咋连这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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