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宝一下子张大了嘴巴,韩大人居然管着整座襄京城?

    “娘嘞。”刘进宝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丁爷,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这……”

    韩复并不想要战兵队和巡城兵马司完全的重叠在一起,而是希望这两边能够各自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因此他只是对伍长、主事级别以上的军官,大略的提了一下自己现在提督巡城兵马司的事情,并没有详细的说明。

    丁树皮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他把尾音拖得很长,然后猛地一摆手:“你连字都不认得,说了你也不懂。刘进宝,你要是想当兵吃粮的话,就……看到没,就到那个白线外面排队,先报名的,先有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丁树皮又趁机冲着众人喊道:“有意者都可以排队报名,只要选上了,就是韩大人的兵,以后每个月都有一两银子可拿,而且吃穿都是公家给钱,还能住砖房,还能吃肉,想来的抓紧了!”

    此刻围聚在粥铺前头的那些人里面,并不全都是之前在韩大人府上干过杂活的。

    这个时候听这满脸树皮的人说,当了韩大人的兵,一个月可拿一两银子不说,公家还给吃给穿,还给住砖房,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能吃肉!

    人群瞬间躁动了起来。

    丁树皮对于自己三言两语就调动起了现场众人的情绪,感到相当满意。

    他望了望刘进宝,接着说道:“刘进宝,你怎么说,愿不愿当韩大人的兵?”

    “这个……”刘进宝对于韩大人军中丰厚的条件也是相当的眼热,但是他又不太想当战兵。

    他在荒园子干活的时候,见过那些士卒训练,那种辛苦的样子,刘进宝感觉自己肯定不行。

    犹豫了一下,腆着脸笑道:“小人想伺候丁爷办差。”

    “呵呵,你倒是个有眼力见的。”刘进宝这一记不算马屁的马屁,直接挠到了丁树皮的痒处,让他浑身一阵舒坦。

    自己虽然不算是战兵队的,但丁爷可是韩大人的亲兵,是韩大人的近臣。

    丁树皮一直就觉得,自己在韩大人府上的地位,是仅次于赵麦冬和石道长的,和其他人相比,用韩大人经常说的那个词就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可惜,这一直以来都只是丁树皮自我的感觉,除了他之外,其他从来没有谁这么觉得过。

    让丁树皮颇有一种郁闷。

    这时见到刘进宝点出了这一层意思,他如何不高兴?

    丁树皮招了招手,将抽的只剩下小半截的忠义香,递给了刘进宝,口中说道:“这是丁爷赏你的,不过,丁爷是韩大人的亲兵,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当的。你想要投军报效,自然不能这个,这个好高那个什么远,还是要从普通的战兵做起,做的好了,才有资格当这个亲兵。”

    刘进宝得了丁树皮赏的小半截卷烟,同时又听到了丁树皮的话,心中真是既欢喜,又失落。

    只是,虽然当不上亲兵,但普通的士卒,依然有着相当丰厚的待遇,怎么看也比做饥一顿饱一顿的力夫强多了。

    刘进宝学着丁树皮的样子,猛嘬了一口那忠义香,结果被呛得鼻子眼泪都下来了。

    他晕晕乎乎的站在那,整个人如在云端般飘忽不定,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打眼一看,白线外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

    刘进宝赶紧往那边走,就想要挤在队伍的前头,结果刚将脑海中的想法付诸行动,立时就看到了一个上身穿黑色对襟开衫,下身套黑色长裤,手臂处扎着一条红带的人,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那黑衣人手中拿着根长一尺八寸,底部漆红,通体呈黑色的戒棍,冷漠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兴奋的走到刘进宝跟前。

    不由分说,军棍就噼啪的打在了刘进宝的身上。

    刘进宝吃痛地嗷嗷怪叫,被那军法队的人一路打,一路退到了队伍最后头。

    见此情景,丁树皮脸色有点难看。

    他忍不住瞧了眼坐在长条桌另外一头的冯山,冯山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侧头冷冷的回看了丁树皮一眼。

    丁树皮瞬间收回目光,终于还是没把嘴里想要为刘进宝说两句的话讲出口。

    他知道昨天韩大人将队伍编制进行了改动,冯山现在是管着军法、军情的总镇抚官。

    不单是操练时候的纪律,现在每日的点卯也归总镇抚官管,不分战兵、勤务、工坊、烟草,除韩大人之外,不随身佩戴腰牌,不按规定区域活动,不在规定时间内就寝的情况,他都可以管。

    权力相当之大。

    丁树皮闷闷不乐的又点上了一支忠义香,于烟雾缭绕之中想道:狗日的冯三,当上总镇抚官就了不起?当初在石花街外,要不是老子给你两个饼子吃,你个驴球日的早就饿死了。刘进宝与我丁树皮要好,你冯三又不是没看见,当众这般打他,那不是在这帮新兵面前,打我丁爷的脸面么?!你奶奶个腿的!

    与此同时。

    从县学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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